而病床上的时宜,眉头皱得更紧了。昏迷中的她,正坠入一场更加清晰的梦境——
时空裂缝的吸力越来越强,她的冰墙在乱流中摇摇欲坠,费司特的光屏障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出口就在眼前,却无法靠近分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急得声音发颤,看着费司特左臂渗出的血染红了半边长袍,“学长,你先走!”
“胡说什么?”费司特瞪了她一眼,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娜娜,我们说好要一起回去的!”
费司特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乌克娜娜,“听着,把你的驶卷使注入权杖,我们用魔法共鸣强行压制裂缝,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松手。”
“学长。”她在梦中呢喃,眼角滑下的泪滴浸湿了纱布,冰凉一片。
那股反向爆发的吸力如同从深渊伸出的巨手,攥着他们往裂缝深处拖拽。乌克娜娜的冰魔法与费司特的光元素在权杖顶端疯狂交织,迸发出的能量光晕却在乱流中被一点点啃噬,像风中残烛般忽明忽灭。
“抓紧!”费司特的声音被气流撕得支离破碎,他反手扣住乌克娜娜的手腕,“别让乱流侵蚀你的魔法核心!”
乌克娜娜咬着牙点头,极冰魔法顺着权杖注入裂缝边缘,试图冻结那些翻滚的灰黑色气流。可每一次凝结的冰层,都在下一秒被更狂暴的乱流冲碎,碎片溅在她脸上,带着时空撕裂的刺痛。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卷进去!”她看着费司特左臂的伤口,血珠刚渗出就被乱流蒸发,留下焦黑的痕迹,
费司特突然将权杖往地上狠狠一插,蓝宝石顶端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强行撑开一片短暂的安全区。乱流撞在光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无数只手在外面捶打。费司特趁机握住乌克娜娜的双手,将两人体内的魔法彻底融合——冰蓝色与金白色的光芒交织成螺旋状,顺着权杖扎进裂缝深处。
“记住这个共鸣频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下我会引爆光壁产生冲击波,你借着这股力量冲出去。”
乌克娜娜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你要干什么?!”
“娜娜,别怕。”费司特笑了笑,“我留在这里,用魔法维持冲击波的方向,保证你能安全出去。”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回头,也别试图救我,这是唯一能让我们俩都活下来的办法。”
“我不答应!”乌克娜娜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要走一起走。”
费司特的光元素突然暴涨,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形成一个透明的光茧,“听话,娜娜。你不应该陪我死在这里。”
光壁外的乱流越来越狂暴,权杖开始剧烈震动,蓝宝石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费司特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不舍,有决绝,更多的却是期待。
“走!”
“活下去!”
他猛地松开手,同时引爆了光壁。剧烈的冲击波将乌克娜娜的光茧狠狠往外推送,她透过光茧看到费司特的身影被瞬间吞没在灰黑色的乱流中,他手中的权杖在爆炸中碎裂,一片沾着血迹的权杖碎片朝着她的方向飞来,贴在光茧壁上。
“费司特——!”
她的哭喊被冲击波撕碎。光茧像流星般冲出裂缝,身后传来时空闭合时的巨响,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死死攥住那片碎片,指尖被碎片边缘割破,血珠滴在碎片上,与上面的血迹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光茧撞在一片柔软的雪地上。乌克娜娜从昏迷中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谷的深处,手腕上凝结着半截冰链,掌心攥着那片权杖碎片,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暗红色。
裂缝消失了,费司特也消失了。
她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脑海中关于“乌克娜娜”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有关时空裂缝的一切都沉入记忆深处。
远处传来月族长老的呼喊声,她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风吹过冰谷,卷起她的长发,手腕上的冰链在阳光下泛着光,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