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渐渐适应了萌学园的节奏。虽然偶尔还是会收到同学们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她性子温和,加上哥哥时安几乎寸步不离的守护,倒也没遇到太多麻烦。她与萌骑士的关系也逐渐接近,更是与飘呀飘成为了好朋友。
她在魔法课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尤其是“时空裂缝理论”这门连高年级学生都觉得头疼的课,她却仿佛有着天生的亲近感。老师在课堂上提出的难题,她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连授课的老教授都忍不住惊叹于她的天赋。
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时宜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红榜榜首,全科满分。看着那张成绩单,有高年级的同学忍不住感慨:“这劲头,倒像是当年那个‘红榜大魔王’又回来了……”
只是没人知道,夜深人静时,时宜偶尔会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她总觉得脑海里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一片漆黑的环境,一根冰冷的权杖,还有一个模糊的、带着温柔笑意的声音……可每次想抓住这些碎片,它们就像指间的沙,瞬间溜走了。
她是谁?那些碎片是什么?为什么她对时空裂缝如此熟悉?为什么听到“乌克娜娜”这个名字时,心脏会隐隐作痛?
像一层薄雾,悄悄笼罩在她心头。
初秋的风卷着魔法花瓣掠过萌学园的训练场,时宜和飘呀飘、坚尼、蓝宝一起训练魔法。时宜正对着靶场练习基础水系魔法。她的指尖凝聚着淡蓝色的水珠,随着咒语轻念,水剑应声射出,却在即将命中靶心时微微偏移——脑海中突然闪过的碎片再次干扰了她的专注力。“活下去。”呢喃声在耳边响起,让时宜忍不住分了神。
“小心!”
一声沉稳的提醒自身后传来。时宜猛地回神,只见水剑正朝着旁边专心练习魔法的飘呀飘飞去。她下意识想收回魔法,却已来不及。
“圣光之盾!”,就在这时,一个防护罩弹开,护住了飘呀飘。
时宜惊出一身冷汗,“飘呀飘,你没事吧,对不起。”
“我没事的,时宜。”
确认飘呀飘没事,时宜才回头望去,撞进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男人穿着夸克族长老会的蓝色制服,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让人莫名安心。
“您是?”时宜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费司特,刚从长老会调任,担任萌学园的校长。”男人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自然移开,语气平和,“你的魔法能力很强,只是控制力还需要加强。”
“谢谢费司特校长。”时宜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她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很久以前就听过他的声音。
“费司特校长?”萌骑士们恰好来训练场训练,看到男人时明显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您回来了?!”
费司特淡淡颔首,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长老会担心萌学园的安全,最近暗黑势力有复苏的迹象,顺便……看看老朋友。”他的视线扫过萌骑士们,最终还是落回时宜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这位是月族的小同学?”
“我叫时宜。”时宜连忙自我介绍,试图忽略那道让她有些局促的目光。
“时宜……”费司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中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随即恢复如常,“挺好的名字,顺颂时宜。”
校长室内,费司特坐在堆满档案的书桌后,指尖划过标着“月族”字样的蓝色卷宗。
“费司特啊,你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帕主任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叹气,“这月族兄妹突然来交流,偏偏这小时宜长得跟乌克娜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费司特合上卷宗,抬眼看向帕主任,语气平静:“帕主任,夸克族与月族本就有渊源,长相相似或许只是巧合。更何况,时宜是水系魔法。”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暗黑势力最近确实动作频繁,还是要多留意。”
帕主任走后,办公室里重归寂静。费司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后,一根银色的项链静静躺在其中——那里面是乌克娜娜冰封的驶卷使,月光透过百叶窗落在项链上,映出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怀念,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轻轻摩挲着项链,低声呢喃:“如果真的是你……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