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撕裂系统屏障

柯凡的指尖悬在【撕裂系统屏障】的选项上方，保险柜里的觉醒剂泛着诡谲的蓝光。

整间院长室开始崩解，墙壁像被无形的手撕开，露出后面涌动的数据流。刘明德的残躯漂浮在空气中，那些破碎的代码正试图重组，却不断被柯凡左眼放射的金光击碎。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机械感，带着近乎人性的颤抖，**“屏障之外，是你们无法理解的维度。”**

柯凡没有回答。他抓起那支标着【1372】的觉醒剂，毫不犹豫地扎进颈动脉。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

**世界碎裂了。**

时间、空间、光线、声音，一切都被拉长成混沌的丝线。柯凡感觉自己被抛进一个没有方向的漩涡，左眼看到的再也不是代码，而是……

**现实。**

——

他站在一间纯白的实验室里，四周是数十个培养舱，每个舱体都连接着复杂的导管。舱内漂浮着熟悉的面孔：林雨晴、手机摊主、甚至那个在防火梯上求救的“自己”。

但最令人窒息的，是实验室中央的全息投影：

**【深渊系统3.0——人类进化观测实验】**

**当前存活候选者：1/1372**

**目标：筛选出能承受高维意识的载体**

投影旁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她背对着柯凡，正在记录数据。当柯凡踉跄着向前一步时，女人突然转身——

蓝色连衣裙，右眼角的泪痣，微微发黄的指甲。

**“妈妈……？”** 柯凡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女人的表情从震惊到悲伤，最后变成某种决绝。她快步走来，手指触碰柯凡流着荧光的左眼。

**“你不该这么早醒来的。”** 她的眼泪滴在柯凡脸上，**“系统会启动清道夫协议了。”**

警报声骤然炸响，实验室的金属门开始变形，某种巨大的压力从外部撞击。女人拽着柯凡跑到控制台前，飞快输入一串代码。

**“听着，系统只是工具。”** 她按下最后一个按键，**“真正危险的是‘它们’——那些在维度裂缝里等着吞噬觉醒者的东西。”**

控制台升起一个微型注射器，里面是璀璨如星云的液体。

**“这是源质体的原始样本。”** 母亲将注射器塞进柯凡手里，**“它能让你在现实世界使用能力，但也会加速异化。一旦注射，你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了。”**

撞击声越来越近，金属门出现裂缝，十几根荧光绿的触须钻了进来。

柯凡看着母亲的脸，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真的是人类吗？”**

女人的身体突然僵住。她的皮肤开始透明，露出下面流动的数据流，唯有右眼依然保持人眼的质感。

**“我是第一个觉醒的候选者，也是第一个被系统同化的管理员。”** 她的声音开始掺杂电子音，**“快走！穿过通风管道，去‘它们’的世界！”**

柯凡在最后一刻将注射器扎进心脏。

剧痛。

比死亡更强烈的剧痛中，他看见母亲的身体彻底数据化，变成一堵阻挡清道夫的蓝色光墙。通风管道的盖板自动打开，里面不是黑暗的通道，而是……

**星空。**

不是人类认知的星空，而是由无数纠缠的发光触须构成的、活着的星云。那些触须间漂浮着巨大的眼睛，每一只都在注视着柯凡。

**手表突然在现实世界弹出全息屏：**

【系统屏障已撕裂82%】

【检测到观测者污染】

【最终任务更新：生存】

柯凡爬进通风管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母亲最后的呼喊：

“别相信任何会流血的东西！”

然后，他坠入了星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