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急诊室的骷髅医生

柯凡的呼吸在药房凝滞的空气中结成白霜。

通风管道里滑出的那台手机屏幕泛着幽光，血迹在钢化膜上干涸成蛛网状裂纹。锁屏界面那行字还在闪烁：

【柯凡，你不是随机玩家】

"什么意思......"他伸手去够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屏幕，整栋建筑突然剧烈震颤。药架上的玻璃瓶相互碰撞，发出催命般的脆响。

手表弹出红色警告：

【玩家死亡通报：张天佑（编号4396）】

【死因：违反规则1（转化完成）】

【当前存活玩家：5/7】

柯凡的喉咙发紧。他记得转账时摊主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是张天佑——那个卖给他手机的邋遢男人，此刻正在这座鬼医院的某处，变成和门外一样的骷髅怪物。

通风管道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柯凡猛地抬头，看见管道深处有两粒红光在逼近，像是某种动物的眼睛。他抓起手电筒直射光源，一张惨白的人脸突然贴在管道内壁！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漆漆的窟窿。

"找到...你了..."

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深井里传来。柯凡倒退着撞翻药架，玻璃碎裂声中，他摸到后腰别着一把本不属于自己的手术刀——刃口刻着"林雨晴"三个小字。

通风管里的怪物突然发出高频尖叫，声波震得柯凡耳膜生疼。更可怕的是，门外的骷髅群似乎受到召唤，撞击铁门的力度骤然加剧。门框边缘的螺丝开始松动。

"冷静...冷静下来......"柯凡强迫自己深呼吸，目光扫过药房。西墙的药品柜后露出半截消防斧，但中间隔着三排摇晃的药架。

手表地图显示，药房后门通往污物处理间，但路线被标红显示【污染区】。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通风管口"咔嚓"裂开，五根惨白的手指像蜘蛛般探出。

柯凡扑向药品柜。药架在他身后接连倒塌，玻璃碎片混着药丸暴雨般倾泻。他抓住消防斧转身劈下，正好斩断那只伸到面前的白骨手掌。

断掌落地后仍在抽搐，指骨像蜈蚣足肢般蠕动。更糟的是，铁门终于被撞开，五具穿着医护服的骷髅鱼贯而入。它们的眼窝里跳动着绿色磷火，为首的那具胸前还挂着"内科主任"的锈蚀工牌。

"病人...违反...禁行令..."

骷髅主任的下颌骨一张一合，举起挂着腐肉的听诊器。柯凡注意到它们移动时都刻意避开地上散落的某种蓝色药片——那是从打翻的药瓶里滚出来的，标签写着"X-137抑制剂"。

生死一线间，大脑运转速度突然提升。柯凡观察到：

1. 骷髅惧怕X-137药片

2. 它们每次抬脚都有0.5秒僵直

3. 听诊器金属头反射着安全出口的绿光

在骷髅主任弯腰的瞬间，柯凡将整瓶抑制剂砸向地面。蓝色药片爆裂的刹那，所有骷髅同时痉挛着后退。他趁机冲向污物处理间，斧头劈开生锈的门锁——

恶臭扑面而来。三十平米的空间里堆满裹尸袋，有些已经破裂，露出高度腐败的肢体。最骇人的是天花板：数十条沾满粘液的脐带垂挂下来，末端连接着半透明的卵形囊袋，每个囊袋里都蜷缩着胎儿状的生物，皮肤下流动着荧光绿色液体。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柯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表突然震动：

【支线任务更新：收集源质体样本（0/3）】

【奖励：免疫一次规则杀】

最近的囊袋突然剧烈收缩，里面的"胎儿"睁开了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眶充盈着荧绿色。柯凡倒退着抵住铁门，听到门外骷髅群正在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他注意到墙角停着一辆血迹斑斑的送药推车。车上放着个老式录音机，红色指示灯微弱闪烁。

按下播放键，沙哑的男声伴随着电流杂音响起：

"我是刘明德医生...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立刻去地下三层销毁培养舱...院长把我们的孩子改造成了..."

录音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蜂鸣声。所有囊袋里的生物同时发出啼哭，声波震得柯凡鼻腔溢血。更可怕的是，那些裹尸袋开始蠕动。

柯凡撞开通往楼梯间的门，在最后关头将消防斧卡住门轴。奔跑中他摸到手术刀柄上刻着的凹凸痕迹——借着安全出口的绿光，看清是行小字：

"源质体在模仿人类，别相信任何会流血的东西"

刚冲上二楼，整栋楼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无数湿哒哒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柯凡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出走廊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手印——那些手印正在渗出鲜血，组成箭头指向三楼。

手表的存活人数突然跳动：【当前存活玩家：4/7】

远处传来金属撕裂声，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爬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