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训练馆比往常热闹几分，看台上稀稀拉拉坐了些观众，沈黎抱着个锡箔纸包的曲奇盒，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落在她身上，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盒子边缘，眼睛却像长了钩子，牢牢锁在球台旁那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身影上。
张继科正和队友练对抗，白色的乒乓球在台案上弹起又落下，发出密集的“嗒嗒”声。他反手拧拉时手臂肌肉绷紧，汗水把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可每次转身捡球的间隙，总会下意识往看台方向瞥一眼——直到撞上沈黎亮晶晶的目光，嘴角才会悄悄勾起一点弧度，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又飞快转回去，可那挥拍的力道却更足了。
休息哨声刚响，他就把球拍往球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往看台跑。队友在后面起哄：“科哥！急着见嫂子也不用这么快吧！”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跑到沈黎面前时，胸口还在起伏，额角的汗滴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运动服领口。
“累坏了吧？”沈黎连忙拿出纸巾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抓住她的手腕，把纸巾按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把，声音带着喘：“不累。你来了多久了？”
“刚到没多久。”她把曲奇盒递给他，“给你和队友们的，还是热乎的。”盒子打开的瞬间，黄油和香草的香气漫出来，引得旁边几个队员凑过来：“哇！嫂子又做好吃的了！”
张继科把盒子往他们怀里一推，却拽着沈黎往训练馆外走。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刚才看我打球了吗？”
“嗯，看了。”沈黎在他怀里点点头，“你超厉害的，球速快得我都看不清。”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过来：“那是，也不看是谁男朋友。”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又忽然收紧手臂，“等下次比赛，我让他们给你留第一排的位置。”
“不要，”沈黎仰起头看他，眼睛在走廊的阴影里亮闪闪的，“我就喜欢在后面看你，像看全世界的光。”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吻下去的时候，尝到她发间的甜，像刚出炉的曲奇，又像那个夏夜她偷亲他时，唇上的薄荷味。
后来的日子，训练馆的信箱里总会出现各种口味的饼干，有时是巧克力的，有时是抹茶的；而沈黎的琴盒里，也总会躺着一颗奶糖，包装纸上印着小小的乒乓球拍图案。
他在赛场上挥拍时，总会想起看台上那个望过来的眼神；她在舞台上唱歌时，握着麦克风的手指，会想起他掌心的温度。
胡同里的月光依旧会拉长影子，训练馆的灯光依旧明亮，而他们的日子，就像那些烤得恰到好处的饼干，藏着黄油的醇厚、糖霜的甜，还有两个人偷偷揉进去的，名为喜欢的味道，在岁月里慢慢发酵，酥酥脆脆，甜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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