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正是清晨。舷窗外的天空泛着鱼肚白，像沈黎此刻的心情，既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破釜沉舟的亮堂。张继科坐在旁边，手指一直没松开过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成了她最稳的定海神针。
取行李时，王姐已经等在出口，脸色算不上好看，却还是先递给他们保温杯：“刚泡的蜂蜜水，先润润嗓子。网上的事我压了压，但路透图已经传开了，不少人在猜是你。”她看了眼张继科，语气缓和了些，“张老师，辛苦你了，本来该好好庆祝的。”
“没事，”张继科把沈黎的行李箱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该来的总会来，早说清楚也好。”
车开上机场高速，沈黎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想起在巴黎小巷里，他给她买的那支马卡龙，外壳脆得像易碎的秘密，内里却甜得扎实。她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微博主页，草稿箱里躺着一条没发的内容，是昨晚和张继科一起编辑的：“我的荣耀，想和你一起分享。@张继科” 下面配着那张乒乓球拍吊坠的特写，还有两人在蒙马特高地的背影，夕阳把他们的影子融成一团暖橘。
“想好发了？”张继科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沈黎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又抬头问王姐：“王姐，准备好了吗？”
王姐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公关方案都拟好了，粉丝群也打好招呼了，你俩这边一点发送，我这边就同步跟进。”她顿了顿，看向沈黎，“黎黎，别紧张，真有什么事，公司扛着。”
沈黎刚要说话，张继科的手机响了，是他的教练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坦荡：“嗯，是我。对，打算公开了……没事，我知道分寸，不会影响训练的……您放心，她是个好姑娘……行，我晚点回队里跟您细说。”
挂了电话，他冲沈黎扬了扬手机：“教练说，‘早该说了，藏着掖着不像你风格’。”
沈黎“噗嗤”笑出声，心里最后一点紧绷的弦也松开了。她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转头看张继科，他冲她点头，眼神亮得像赛场上盯着球的瞬间。
“3，2，1。”她轻声数着，按下了发送键。
几乎是同一秒，张继科的微博也更新了内容，只有一张图——是他在领奖台上比的那个手势，镜头特意给了特写，他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比出一个小小的“L”，配文是：“早就想告诉你了。@沈黎”
评论区像炸开了锅。
沈黎的粉丝涌过来：“啊啊啊是真的！我就知道那个路透是真的！”“姐姐要幸福啊！张老师看起来好靠谱！”“那个吊坠！乒乓球拍加麦克风！磕疯了！”
张继科的球迷也不甘示弱：“藏獒终于开窍了！这波狗粮我吃了！”“怪不得上次采访说‘有喜欢的人了’，原来是沈黎老师！”“赛场是英雄，情场是忠犬，科哥可以啊！”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有人说“运动员不该谈恋爱影响状态”，有人说“娱乐圈的别来祸害体坛”，但很快就被淹没在祝福的浪潮里。沈黎翻着评论，看到有个粉丝说：“突然觉得，乒乓球台和舞台也没那么远，一个用球拍为国争光，一个用歌声治愈人心，他们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光，现在光聚到一起了，多好啊。”
她把这条评论给张继科看，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赛场上那个横冲直撞的藏獒：“你看，大家都懂。”
车快到沈黎家小区时，王姐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笑得合不拢嘴：“刚接到品牌方电话，说想找你俩拍个跨界广告，主题叫‘热爱与陪伴’，你俩这波公开，直接把热度拉满了！”
沈黎愣了愣，转头看张继科，两人眼里都映着对方的影子。巴黎的晚风好像还没散尽，带着塞纳河的湿润，混着北京清晨的风，酿成了一坛叫做“圆满”的酒。
张继科解开安全带，替她开车门，像个绅士又像个骑士：“先送你回家休息，下午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沈黎抬头问：“去哪？”
他笑而不语，只伸手摸了摸她脖子上的吊坠：“去了就知道，保证让你惊喜。”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他眼里的青黑还没完全消去，却亮得让人安心。沈黎突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风浪，只要身边有他，就像握着球拍站在球台边那样，再难的球，也敢接。
毕竟，最好的陪伴，不就是你在赛场挥拍，我在舞台放歌，而我们的世界，早就因为彼此，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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