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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太庙遗诏

全皇城都以为我是小白花

十一月初二,朝会。

新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比往日更沉了几分。

连日来北边的军报一封接一封,周平的人马已经过了驿马关,离京城不到十日路程。

沈维站在武将队列最末,自从韩彻死后他便少言寡语,今日更是垂着头一句话不说。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连咳嗽都憋着。

林太傅出列时,殿中安静了一瞬。

林峻(太傅)
林峻(太傅)

“臣林某,有要事启奏。”/声音不高,但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峻(太傅)
林峻(太傅)

“先帝晚年曾留密诏一卷,藏于太庙。臣昨奉旨入太庙查点祭器,于供案下发现此诏,不敢私藏,今日谨呈御前。”

他从袖中取出那卷明黄绢帛,双手举过头顶。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卷绢帛上,连新帝也不例外。

传旨太监将绢帛呈上御案,新帝展开看了一眼,面色骤变。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殿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然后他合上绢帛,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定在林太傅身上。

上官澈
上官澈

“太傅从何处得的此物?”

林峻(太傅)
林峻(太傅)

“臣方才说过,太庙供案之下。”

上官澈
上官澈

“太庙供案之下,”/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上官澈
上官澈

“先帝遗诏放在太庙供案下,十余年无人发现,偏偏在今日被太傅寻到。太傅觉得,这话说得通吗?”

林峻(太傅)
林峻(太傅)

(不慌不忙,躬身答道):“臣也觉得蹊跷,故而不敢私藏,当众呈上。此诏真伪,可请三司会验。若为伪诏,臣甘领欺君之罪。若为真诏……”/顿了一下

林峻(太傅)
林峻(太傅)

“那便请陛下按先帝遗命行事。”

按先帝遗命行事。

遗诏上写的是“若朕死后五公主遇险,可凭璇玑令登基为帝”。若此诏为真,那坐在龙椅上的这位新帝,便名不正言不顺。

新帝沉默了很久。

殿中静得能听见殿外的风声。

上官澈
上官澈

(然后忽然笑了一声,笑声短而冷):“太傅好手段。这卷诏书是真是假,朕自有判断。散朝。”

他起身便走,内侍慌忙跟上。

但殿中群臣没有动。

林太傅站在原地,将那卷绢帛从御案上取回,重新收入袖中。

林峻(太傅)
林峻(太傅)

(然后转身面向殿外,朝着太庙方向深深一揖,声音朗朗):“先帝遗诏,臣已呈上。陛下若不纳,臣当奉诏于太庙,告于列祖列宗。”

殿中哗然。

这是明摆着要跟新帝对着干了。

几个老臣交换了眼神,有人悄悄往林太傅身边挪了半步。

也有几个沈家的党羽面色铁青,但没有人敢当众呵斥太傅。

散朝后不到一个时辰,太庙遗诏的事便传遍了京城。

茶楼酒肆里议论纷纷,有人说那诏书是真的,先帝晚年确实留过密诏;有人说新帝不肯认诏,是心虚;还有人说五公主上官云初手握璇玑令,先帝的意思明明白白。

风声像潮水一样漫过街巷,压都压不住。

新帝在御书房里召见了沈维。

两人密谈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分沈维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他匆匆出宫,回到沈府后便闭门不出。

当晚,新帝连发三道旨意:一、命周平即刻停止南下,就地驻防;二、命沈维领兵部尚书衔,总督北线军务;三、命礼部筹备“禅位大典”,自称“德薄才浅,愿效尧舜,禅位于贤”。

禅位。

消息传到侯府时,上官云初正在喂季临宴吃药。

孩子今日吃得比往常好了些,小半碗药汁咽下去大半,只吐了一小口。

她刚把空碗递给青霜,周安便从外面进来禀报了这道旨意。

她听完后没有立刻说话,低头将季临宴嘴角的药渍擦了擦。

孩子在她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闭着眼又睡过去了。

上官云初

“禅位给谁?”

上官云初
周安
周安

“旨意上没有写。但礼部的人私下说,陛下的意思是禅位于皇长子——也就是东宫的那位小皇孙,上官渊。”

上官云初的手顿了一下。

渊儿。

太子要把皇位禅给渊儿。

渊儿才多大?

还不到半岁。

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坐在龙椅上,朝政由谁把持,不言自明。

太子这是明面上退一步,实际上把皇位攥在了自己儿子手里,自己好做摄政王。

她将季临宴交给青霜,起身走到案前。

她铺开纸,提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林太傅:请太傅以“幼主冲龄”为由,提出由宗室与朝臣共议摄政人选,不可由太子独揽。

另一封给周平:停止南下,但不要退回北疆,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等候进一步的消息。

两封信送出后,她坐在案前想了一会儿。

太子这一步退得聪明。

禅位给渊儿,他便从“篡位者”变成了“摄政王”,名分上过得去了。

但幼主登基,摄政王把持朝政,这天下还是他说了算。

她忙了这么久,不能让他换个名头继续坐那张椅子。

她得把渊儿接出来。

渊儿在她手里,太子便没了筹码。

而渊儿是她答应林婉玉要养的,她不能让他留在宫里做傀儡。

她起身走到窗前。

十一月的天已经冷了,院中的芍药只剩光秃秃的枝干,竹架在风里轻轻晃着。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案前坐下。

明日,她要入宫。

以“探望皇孙”的名义去见渊儿。

太子若拦,她便把璇玑令亮出来。

先帝遗诏已经入了太庙,璇玑令在她手中,她是先帝指定的那个人。

太子没有理由拦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空空的,但她知道那里能握住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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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到这里

咱们下期再见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