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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暗香

全皇城都以为我是小白花

八月十六,中秋次日。

上官云初正在西跨院核对北山庄的秋收账目,院门外传来青霜略带紧张的禀报。

青霜
青霜

“殿下,云月公主来了,说想看看您。”

上官云月。

上官云初拨算盘的手停了一拍。

这几个月来,她几乎把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忘干净了。

上官云月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公主府里,不参与朝政,不与太子来往过密,也不曾在任何场合露过面。

偶尔在宫宴上碰见,也只是远远行个礼便退开。

如今忽然登门,还挑在中秋次日,说是“看看”,上官云初不信。

但人已经到了门口,没有不见的道理。

上官云初

(将账册合上收进抽屉,对青霜道):“请进来吧。把茶备好。”

上官云初

上官云月进来时穿着一身鹅黄宫装,外面罩了件月白比甲,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整个人看着素净又乖巧。

上官云月
上官云月

(手里提着一只食盒,进门便露出一个怯怯的笑):“五姐姐,我来看看你。听说你身子重了,我让厨房做了些枣泥山药糕,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上官云初

(起身相迎,面上挂着得体的笑):“云月妹妹有心了。坐吧。”她示意青霜接过食盒放在案上,又给上官云月斟了茶。

上官云初
上官云月
上官云月

(坐下后,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随即被笑容盖过去):“五姐姐身子看着挺稳当的,太医怎么说?”

上官云初

“太医说一切如常。”

上官云初

上官云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上官云月比上次见面瘦了些,颧骨比从前明显,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

她今日来,绝不单是为了送一盒糕。

果然,几句寒暄过后,上官云月话锋一转。

上官云月
上官云月

“五姐姐,我听说镇北侯的事……朝廷给韩彻将军调了职?韩将军是去接替侯爷的?”她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家常,但那双眼睛盯着上官云初的脸,等她的反应。

上官云初

(端着茶盏的手纹丝不动):“朝中调防的事我不太清楚。我这些日子身子重,外头的事管得少。”

上官云初

上官云月“哦”了一声,低下头拨弄着袖口的绣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没有走。

她坐了一会儿,又问了老夫人的身子、季媛的婚事、侯府的秋收,每个问题都像是随口一提,但每个问题都落在要害处。

上官云初一一答了,答得滴水不漏。

她开始觉得这间屋子里的空气有些闷,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胸口确实发紧了。

她以为是坐久了累的,便扶着桌沿站起来想走两步。

刚站直身子,眼前忽然一阵发花,脚下的地砖像是忽然倾斜了。

她伸手去扶桌角,指尖擦过桌面却没有抓住,整个人晃了一下。

青霜惊叫一声扑过来扶住她。

上官云初靠在青霜肩上大口喘气,感觉到小腹猛地一抽。

那种抽痛来得又急又猛,从后腰一直贯穿到小腹,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条从里往外捅。

她咬紧牙关,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青霜
青霜

“殿下!殿下!”/声音都变了调

上官云月站了起来,面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往后退了一步。

她转身便往门口走,步子很快,走到门边时袖子带倒了案上的茶盏,瓷盏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没有回头,推开门便快步走了出去。

上官云初靠在青霜怀里,小腹一阵阵地抽紧,疼得她视线发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薄衫下摆已经洇出一片暗色。

上官云初

(咬着牙对青霜挤出几个字):“叫太医……快……”

上官云初

青霜一边哭一边朝门外喊人。

周安从院外冲进来,看到这情形面色骤变,转头便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人去请王太医。

整个侯府在几息之间被惊动了,脚步声、呼喊声、盆碗碰撞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老夫人是被人搀着来的。

她身子刚好些,走路还需要人扶,但听到动静后一刻也没耽误。

她走进西跨院时,沈太医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在里间给上官云初施针。

老夫人站在外间,隔着帘子听着里面压抑的呻吟声,面色铁青,攥着拐杖的手指节发白。

温殊仪(季母)
温殊仪(季母)

“怎么回事?”/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淬了火

青霜
青霜

(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云月公主来过……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殿下方才还好好的,忽然就……”

老夫人猛地转头看向案上的食盒。

她走过去掀开盒盖,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枣泥山药糕,闻着香甜可口。

她端起食盒凑近闻了闻,没有异样。

她又走到上官云月坐过的椅子旁边,低头看了看,地砖上什么也没有。

但她没有放过任何细节,弯腰将椅子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

椅脚旁边的地上,有一小片极细的黄色粉末,像是从什么织物上抖落下来的。

温殊仪(季母)
温殊仪(季母)

(用帕子蘸了那粉末,转身对周安道):“把这个交给王太医,让他验。”

周安接过帕子飞快地送进里间。

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帘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王太医的针下去之后,上官云初的抽痛缓了一些,但羊水已经破了,胎动比正常月份早了许多。

王太医
王太医

(从里间出来时面色凝重,对老夫人低声道):“老夫人,夫人这是早产的兆头。胎位本来就不正,又受了外邪引动,如今羊水已破,只能试着催产了。但夫人身子弱,只怕……”

他没有说完。

温殊仪(季母)
温殊仪(季母)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利得像刀):“保大人。不管用什么法子,先保大人。”

王太医点头进去继续施针。

温殊仪(季母)
温殊仪(季母)

(转过身,对周安道):“去查。云月公主今日穿的什么衣裳、戴的什么香囊、走了哪条路来的、身边带了谁。查清楚了再来报我。”

周安领命飞奔出去。

老夫人拄着拐杖走到窗边,站了片刻。

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院中那丛芍药叶子黄了大半,在风里簌簌地响。

她站在窗前,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棵历经风雪的老树,枝干枯了,根却深得很。

里间又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老夫人的手指攥紧了拐杖,指节泛白。

温殊仪(季母)
温殊仪(季母)

(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告诉王太医,不管用什么药,只管用。侯府里有的,拿。侯府里没有的,去买。买不到的,去抢。”

青霜应声跑进跑出。

整个西跨院灯火通明,人影穿梭,一直忙到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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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到这

咱们下期再见

Bye bye3

段评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