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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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集
晨光熹微,镇北侯府还笼罩在薄雾中。
上官云初坐在梳妆台前,青霜正为她绾发。
镜中的女子眉眼间还带着初夜的倦意,锁骨处的红痕在素白中衣下若隐若现。
青缈"殿下,该去给老夫人敬茶了。"/捧来一套藕荷色襦裙,衣襟处绣着银线芍药
青缈"按规矩,新妇要在辰时前到萱堂。"
上官云初指尖抚过衣袖上的绣纹。
这套衣服不是嫁妆里的,针脚却与她常穿的几件旧衣极其相似,显然是特意仿制——季长衍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上官云初"老夫人性情如何?"/她状似随意地问
青思(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季老夫人出身江南温氏,是已故温太尉的嫡女。侯爷十五岁袭爵后,老夫人就深居简出,府中事务都交给管家处理。"
上官云初眸光微闪。
温太尉是先帝心腹,十二年前因卷入废太子案被赐死,温家也随之没落。
这位老夫人能在家族倾覆后保住幼子爵位,绝非简单人物。
萱堂设在侯府东院,环境清幽得近乎冷寂。
上官云初踏入院门时,注意到廊下站着几个婆子,虽作仆妇打扮,但站姿笔挺,目光锐利,显然是军中退下的女卫。
万能人物一个嬷嬷:"少夫人来了。"/掀开帘子,眼神在她身上快速扫过
万能人物一个嬷嬷:"老夫人在里头等着呢。"
堂内焚着淡淡的檀香,主位上坐着一位四十余岁的妇人。
季老夫人一身靛青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与季长衍有五分相似,却带着一种冰封般的冷肃。
上官云初"儿媳给母亲请安。"/屈膝行礼,接过青缈递来的茶盏,稳稳奉上。
温殊仪(季母)(没有立刻接茶,而是仔细端详了她片刻)"抬起头来。"
上官云初依言抬头,正对上老夫人审视的目光。
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与季长衍如出一辙。
温殊仪(季母)"太瘦了。"/终于接过茶盏,语气平淡
温殊仪(季母)"衍儿亏待你了?"
这话问得刁钻。
若说没有,显得虚伪;若说有,又打了季长衍的脸。
上官云初(垂眸应答)"侯爷待儿媳极好,是儿媳自己脾胃弱。"
温殊仪(季母)(抿了口茶,突然道)"你左腕有道旧伤,阴雨天会疼吧?"
上官云初背后一凉。
这道疤藏在袖中,连季长衍都是观察多年才发现,老夫人怎么会...
上官云初"母亲好眼力。"/她勉强保持镇定
上官云初"小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温殊仪(季母)(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冷宫里的碎瓷片,确实锋利。"/不等上官云初反应,她转向右侧屏风
温殊仪(季母)"媛儿,出来见见你嫂嫂。"
屏风后窸窣作响,好半晌才挪出个娇小身影。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穿着鹅黄襦裙,容貌与季长衍相似,却缩着肩膀,眼神躲闪如受惊的小鹿。
季媛"我、我是媛儿..."/少女声音细若蚊蚋,行礼时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上官云初(立刻伸手扶住她)"妹妹小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季媛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
这个动作太大,碰翻了桌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在上官云初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季媛"对、对不起!"/脸色煞白,几乎要哭出来。
上官云初却注意到,少女缩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抓握过。
上官云初"无妨。"/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用帕子轻轻擦拭
上官云初"是嫂嫂没拿稳。"
【这妹妹怎么回事?】
【原著里根本没提侯爷有妹妹啊】
【老夫人也好奇怪,好像知道女配很多事】
【弹幕怎么越来越少了?】
金色文字断断续续,显示出弹幕同样困惑。
上官云初心底一沉——看来季长衍的家人,在"原著"中根本不存在,或者被一笔带过。
这意味着,从她踏入侯府起,所有的"剧情"都已经偏离轨道。
温殊仪(季母)"衍儿临走前,可交代了什么?"/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上官云初(谨慎应答)"侯爷说府中事务都由母亲做主,儿媳从旁学习。"
温殊仪(季母)"是吗?"/唇角微勾,这个表情让她冷肃的面容突然生动起来
温殊仪(季母)"那他可曾给你什么...信物?"
空气瞬间凝滞。
上官云初袖中的半块兵符突然变得滚烫。
老夫人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不知情?
上官云初"侯爷只留了些防身的东西。"/她含糊其辞,故意让袖中的《女诫》露出扉页一角。
温殊仪(季母)(目光在那本破旧的书册上停留片刻,突然转移了话题)"既然进了季家门,就要守季家的规矩。每日辰时来萱堂,我教你打理中馈。"
这话看似刁难,实则是给了她名正言顺参与府务的机会。
上官云初(立刻应下)"谢母亲教导。"
离开萱堂时,季媛悄悄塞给她一个小纸包,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季媛"药膏...烫伤用的..."
上官云初捏着纸包,心中疑窦丛生。
这位小姑子看似怯懦,却能在老夫人眼皮底下递东西,显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回廊拐角处,周安无声地出现
周安"殿下,府中眼线名单已整理好。"/他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和背后势力
周安"老夫人院里的张嬷嬷是太子的人,二门的小厮与三皇子有联系,还有..."
上官云初快速浏览名单,心中冷笑。
这镇北侯府简直是个筛子,各方势力都安插了人手。
难怪季长衍需要她来坐镇——只有她这个"冷宫公主",才最懂得如何在这种环境中生存。
上官云初"先按兵不动。"/她将名单收进袖中
上官云初"让他们传些想传的消息出去。"
周安会意离去。
上官云初走到一株海棠树下,展开季媛给的纸包。
里面是上好的烫伤膏,还附着一张字条:"小心西苑井台"。
西苑井台?那是侯府最偏僻的角落,季媛为何特意警告?
上官云初"青思。"/她轻声唤道
上官云初"去查查西苑近日有什么动静。"
回到新房,上官云初立刻翻开《女诫》记录: "老夫人-知我腕伤-疑为试探 季媛-怯懦或伪装? 西苑井台-有何玄机?"
写完后,她取出季长衍留下的半块兵符。
青铜在掌心泛着冷光,上面"镇北"二字仿佛带着血煞之气。
这场婚姻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但有趣的是,她竟然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博弈。
窗外,一只信鸽掠过天空,脚环上带着东宫的标记。
上官云初唇角微勾——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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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到这
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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