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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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集

寒来暑往十一载，冷宫的梅花开了又谢。

十八岁的上官云初站在铜镜前，青霜正为她绾发。

镜中女子身量纤细如柳，苍白的面容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幽暗的火。

青缈"殿下今日真美。"

青缈捧来一件淡青色宫装，衣襟处绣着细密的云纹——这是林婉玉上月送来的成人礼。

上官云初（唇角微勾）"美有何用？"/她抬手抚过自己突出的锁骨

上官云初"瘦得像根豆芽菜，倒省了束腰的功夫。"

三婢女俱是沉默。

她们比谁都清楚，冷宫这些年，殿下是如何靠半碗冷粥、一碟咸菜活下来的。

上官云初"青思，消息可探到了？"/突然问。

青思（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回殿下，今日朝会，北疆急报，狄人连破三城。陛下震怒，当场吐了血。"

上官云初指尖一顿。

皇帝病重，北疆告急——这是她等了多年的变局。

上官云初"太子那边？"

青思"太子主张和亲，但..."/犹豫了一下

青思"适龄公主只有您和云月公主。"

上官云初冷笑一声。

上官云月是太子的心头肉，这和亲的人选，不言而喻。

上官云初"林太傅呢？"

青霜"太傅大人力主出兵，与镇北侯联名上奏。"/接过话头

青霜"听说...侯爷还提了别的事。"

上官云初正要追问，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嬷嬷（跌跌撞撞跑进来，满脸惊惶）"殿下！圣、圣旨到！"

冷宫门前，传旨太监手持明黄卷轴，身后跟着一队羽林卫。

上官云初跪在冰凉的石板上，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万能人物宣旨太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公主上官云初，温良恭俭，德才兼备，特赐婚镇北侯季长衍，择吉日完婚。钦此。"

上官云初猛地抬头，正对上宣旨太监意味深长的眼神

万能人物宣旨太监："殿下，领旨谢恩吧。"

上官云初"儿...儿臣领旨。"/她声音发颤，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震惊与惶恐。

【女配终于要嫁给这个活不了几章的炮灰了】

【皆大欢喜，坐等女配日后守寡】

【侯爷好帅啊啊啊】

金色文字疯狂滚动，上官云初却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季长衍。

二十四岁的镇北侯一袭墨色锦袍，腰间玉带上悬着一枚黑玉棋子，正是当年宫宴上给她的那枚。

他什么时候来的冷宫？又为何偏偏在此刻出现？

季长衍"殿下。"/上前行礼，声音低沉如陈年酒酿

季长衍"久违了。"

十一年过去，少年长成了男人。

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此刻却含着几分上官云初看不懂的情绪。

上官云初"侯爷。"/她低头回礼，故意让一缕散发垂落，显得更加柔弱无助。

季长衍（伸手，似乎想替她拂开那缕头发，却在半空停住）"殿下清减了许多。"

上官云初睫毛轻颤。

这句话不像客套，倒像是...长期关注后的心疼？

"太子到——"

又一道尖利嗓音打破微妙气氛。

太子带着东宫属官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上官云初"皇兄。"/立刻行礼，肩膀微微发抖，像个受惊的小动物。

上官澈（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对季长衍说）"侯爷好手段。本宫竟不知，你何时求的这门亲事。"

季长衍（不卑不亢）"回殿下，臣三日前上奏，言明北疆不稳，臣若战死，需留血脉继承爵位。陛下体恤，才..."

上官澈"胡言乱语！"/厉声打断

上官澈"北疆战事尚未..."/他突然意识到失言，硬生生改口

上官澈"尚未到需要侯爷赴死的地步。"

上官云初垂眸掩去眼中精光。

太子这话等于承认北疆局势比传闻更糟。

而季长衍...三日前就上奏求娶？那时皇帝还没收到北疆急报，他如何预知战事恶化？

上官云初"皇兄。"/她怯生生地插话

上官云初"若云初嫁去北疆能解朝廷之忧，云初...心甘情愿。"

上官澈（终于正眼看她，目光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五皇妹倒是懂事。"

季长衍（他转向季长衍，道）"不过侯爷须知，公主下嫁是殊荣，聘礼..."

季长衍"黄金万两，战马千匹。"/干脆利落

季长衍"另有三座北疆城池的赋税，作为公主脂粉钱。"

太子瞳孔微缩。

这聘礼堪比亲王规格，更别提那三座城池...等等，北疆哪来的三座城池？

上官澈"侯爷说的莫非是..."

季长衍"正是狄人占据的临关、白水、赤霞三城。"/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

季长衍"臣已拟好作战方略，三月内必克。"

上官云初捏紧了圣旨。

好一个季长衍！这不是聘礼，而是战书——向太子宣示镇北侯府的实力，更是向皇帝证明自己的价值。

上官澈"侯爷好大的口气。"/冷笑

上官澈"若三月内攻不下呢？"

季长衍忽然笑了。

季长衍（他转向上官云初，目光灼灼）"若臣败了，这颗人头送给殿下当蹴鞠可好？"

上官云初假装受惊后退半步，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季长衍这话看似玩笑，实则是...以命为聘？

太子拂袖而去后，季长衍也告辞离开。

季长衍（临走时，他低声道）"三日后臣来下聘，殿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青思转达。"

上官云初浑身一僵。

青思是她最隐秘的耳目，季长衍如何知晓？

回到内室，她立刻屏退左右，只留三婢女。

上官云初"青思，你与侯爷有何关联？"

青思（扑通跪下）"婢子不敢欺瞒。婢子兄长在北疆军中，受过侯爷救命之恩。但婢子对殿下绝无二心！"

上官云初（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吧。侯爷既知道你，却还让你留在我身边，倒是有趣。"

她走到窗前，望着冷宫外那株老梅。

十一年了，她终于要离开这个牢笼。

而季长衍...这个在弹幕口中"早逝的炮灰"，显然藏着太多秘密。

上官云初"青霜，去查这三座城的资料；青缈，联系我们在东宫的眼线；青思..."/她摩挲着圣旨上的玺印

上官云初"我要知道侯爷这十一年的一切。"

三婢女领命而去。

上官云初从床底暗格取出那本《女诫》，在最新一页写下：

"赐婚-非偶然。

季长衍-知青思=监视我？

三座城-聘礼或陷阱？"

写完后，她取出那枚珍藏多年的黑子。

烛光下，"衍"字泛着诡异的红光。

十八岁的上官云初将棋子含入口中，再次尝到了铁锈般的味道。

这场婚姻，究竟是逃离冷宫的契机，还是另一个更精致的牢笼？

窗外，北风呼啸而过，吹落了今冬第一朵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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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到这

下期见

Bye bye

第八章，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