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时空回响

安小诺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微微发凉。王俊凯签署的那份"双色瞳监控协议"像一块冰压在胸口。已经过去三天了，她小心观察着周围，确实发现有人在记录她的一举一动——食堂里假装看报纸的研究员，训练室外"偶然"路过的保洁员，甚至宿舍楼下的新换岗保安。

腕带震动起来，一条新消息弹出：「今天下午三点，音乐楼308见。有异常能量读数需要确认。——王源」

安小诺皱眉。这不像常规任务安排，通常都是由王俊凯统一通知。她犹豫了一下，回复：「收到。需要准备什么？」

「带上你的数据分析能力就好:)」

那个笑脸符号让安小诺稍微放松了些。王源在三人中总是最随和的那个，舞台上阳光活力的形象似乎就是他本人的真实写照。但安小诺也注意到，每当任务涉及音乐或艺术相关场所时，王源会变得异常专注，与平时判若两人。

下午两点五十分，安小诺站在音乐楼前。这座哥特式老建筑爬满常春藤，彩色玻璃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刚踏上台阶，就听见一阵钢琴声从三楼飘下来——不是练习曲，而是一种奇特的即兴旋律，仿佛在讲述某个古老的故事。

308教室的门虚掩着。安小诺轻轻推开，看见王源背对着门口坐在三角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舞动。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整个场景如同一幅印象派油画。

她没有立即出声，而是静静站在门口聆听。那旋律有种奇怪的熟悉感，让她左眼的数据流开始微微波动，形成一种同步的韵律。

"你来了。"王源头也不回地说，手指未停，"能感觉到吗？这段旋律中的异常。"

安小诺走近几步，左眼的视野突然发生了变化——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金色粒子，随着音符的起伏形成复杂的几何图案。

"这是..."她不由自主地伸手，试图触碰那些粒子。

"能量共振。"王源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表情，"过去两周，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这间教室都会出现异常能量读数。但只有当我弹奏特定旋律时，现象才会显现。"

安小诺的腕带突然自动激活，投影出一组数据图表："读数正在增强...这种波形我从没见过，既不是典型的异能释放，也不是设备干扰。"

王源示意她靠近钢琴："试试把你的能力集中在声音上。"

安小诺将手轻轻放在钢琴光滑的表面上，闭上眼睛，让意识随着旋律流动。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她的数据能力与音乐产生了共鸣，左眼中的数字流开始重组，形成一种类似乐谱的排列。

"太神奇了..."她喃喃道，"这些音符在'编码'某种信息。"

王源的手指突然停在一个特定的和弦上，反复弹奏。随着每次重复，空气中的金色粒子越来越密集，最终在钢琴上方形成一个模糊的漩涡。

"就是现在！"王源喊道，"用你的能力解析它！"

安小诺集中全部注意力，将数据流导向那个漩涡。刹那间，她的视野被一片白光淹没，耳中充满嘈杂的静电噪音。等视觉恢复，她震惊地发现教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陌生的实验室，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围在一个发光的装置旁。

"成功了！"其中一个身影激动地说，"时空锚点已经建立！"

这个声音...安小诺浑身一震。尽管失真严重，但她确信自己从未听过却莫名熟悉。

影像突然晃动起来，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其中一个研究员转过头，安小诺倒吸一口冷气——那人脸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面具，左眼位置是蓝色的电子眼，右眼则是普通的黑色。

"双色瞳..."王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是林教授！"

就在安小诺想看得更清楚时，影像中的林教授突然直视着她，仿佛能透过时空看到观察者。他张嘴说了什么，但声音被一阵刺耳的噪音淹没。

"小心...天枢..."安小诺勉强辨认出这几个字。

随后是一声巨响，实验室的墙壁突然爆裂，一股黑色烟雾如活物般涌入。画面戛然而止，安小诺和王源被猛地弹回现实，双双跌坐在地上。钢琴发出不和谐的回音，教室重归寂静。

"你看到了吗？"王源喘着气问，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安小诺点头，心脏狂跳不止："那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时空回响。"王源站起身，伸手拉她起来，"强烈的能量波动有时会在特定条件下留下'印记'，就像录音带一样。音乐可能是触发它的钥匙。"

安小诺的左眼还在隐隐作痛，数据流紊乱不堪："林教授提到了'天枢'...易烊千玺也说过这个项目。"

王源的脸色变了："千玺跟你说了'天枢'的事？"

"他说那是林教授失踪前研究的项目。"安小诺谨慎地回答，不确定该透露多少。

王源走到窗边，阳光现在变成了淡金色，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组织禁止讨论这个项目。官方说法是'天枢'因为伦理问题被终止了。"

"但你并不相信。"

"我见过太多巧合。"王源转身面对她，"每次有关于'天枢'的线索出现，相关文件就会'丢失'，相关人员就会被调走。"他顿了顿，"就像现在对你的监控。"

安小诺的呼吸一滞："你知道？"

"当然。"王源露出一个苦笑，"你以为只有高层在监视你？我们三个都被要求报告你的异常行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安小诺头上。所以易烊千玺接近她也可能是奉命行事？王俊凯那份文件上的签名...

"别那副表情。"王源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相信你有权知道真相。而且..."他犹豫了一下，"那个影像对你产生了反应。"

安小诺回想起林教授看向她的那一刻，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你认为我和'天枢'项目有关？"

"不确定。但时空回响通常只会对相关者产生反应。"王源走向钢琴，轻轻抚过琴键，"这段旋律是我在组织档案室的一盘老磁带里找到的，标记是'项目启动序列'。"

安小诺突然想到什么："能再弹一次吗？我想录下能量波形。"

王源点点头，手指再次在琴键上舞动起来。这次安小诺准备好了腕带的记录功能，同时用自己的能力捕捉那些金色粒子的运动模式。

旋律进行到三分之二时，她的左眼突然捕捉到一个异常现象——某些粒子的排列方式与她梦中见过的符号一模一样。那是自从电磁风暴后，偶尔会出现在她梦境中的神秘图案。

"停！就是这里！"她喊道，"这个段落，能单独重复吗？"

王源照做了。安小诺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符号上，让数据流与之同步。突然，一组清晰的坐标信息浮现在她的视野中。

"北纬39°54'，东经116°23'...这是哪里？"

王源的手指僵在琴键上："北京西郊...正好是组织最早的研究所所在地，现在已经废弃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要告诉王俊凯和千玺吗？"安小诺问。

王源沉思片刻，摇摇头："暂时不要。我们需要更多证据。"他关上琴盖，"周末有个名义上的设备检修，研究所会暂时撤离大部分守卫。我们可以趁机去调查。"

"太危险了，如果被发现——"

"所以才要你的帮助啊。"王源露出标志性的阳光笑容，"你的数据能力可以干扰监控系统，我的念动力能解决物理障碍。完美组合。"

安小诺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有其可行性。更重要的是，她迫切想知道那个坐标隐藏着什么，以及为什么林教授的影像会给她如此强烈的熟悉感。

"好吧。但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计划。"

"明天我带研究所的平面图来。"王源的眼睛亮了起来，"顺便说，你的能力和音乐产生的共鸣...真的很特别。"

安小诺感到脸上一热："只是数据匹配而已。"

"不，远不止如此。"王源的声音变得柔和，"大多数能力者都只把异能当作工具。但你...你在用整个灵魂去感受它。这很罕见。"

安小诺不知如何回应这种赞美，幸好王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们约好第二天同一时间再见，然后分头离开音乐楼。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安小诺的思绪乱如麻。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离奇——时空回响、林教授的警告、神秘的坐标...还有王源对她能力的评价。

腕带突然震动，显示一条来自易烊千玺的消息：「今晚8点，老地方。有重要发现。」

安小诺叹了口气。现在她夹在三股力量之间——组织的监控、易烊千玺的调查、以及和王源即将进行的秘密行动。最讽刺的是，她加入组织本是为了寻找关于自己能力的答案，现在却陷入了更深的谜团。

夜色渐浓，路边的街灯一盏盏亮起。安小诺抬头看向天空，几颗早出的星星在都市光污染中顽强地闪烁着。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常常一个人爬到屋顶看星星，幻想着某天能找到关于父母的线索。

也许，这些谜团的尽头，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