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棂

彼岸棂歌

第三章 彼岸花开

渝的话音未落，少主的掌风已如毒蛇般缠上棂的手腕。那掌心带着刺骨的寒意，棂只觉体内灵气如决堤洪水般向外涌去，眼前瞬间发黑。赤发出愤怒的嘶鸣，额间花印爆发出耀眼红光，猛地冲向少主，却被他身后的护卫挥剑逼退。

“抓住她！灵血不能浪费！”少主狞笑着加重了力道，棂的指尖开始泛白，皮肤下的血管浮现出赤色纹路，像极了盛开的彼岸花。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如闪电般掠过，长剑直刺少主后心。少主被迫撤掌闪避，秦越的剑锋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一串火星。“棂，快走！”秦越背对着她，声音嘶哑，“是我们错了，不该骗你……”

少主站稳身形，冷笑道：“现在想护着她？晚了！你们秦家本就是皇室走狗，如今竟敢背叛我？”他抬手一挥，数枚淬毒的银针射向秦越后心，苏铃尖叫着扑过去挡在他身前，银针没入她的肩胛，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师妹！”秦越目眦欲裂，转身将苏铃护在身后。林风握紧短刀，挡在他们身前，沉默地与护卫缠斗。

棂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体内流失的灵气让她阵阵眩晕，可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烫着。她看着苏铃苍白的脸，看着秦越眼中的悔恨，看着林风紧绷的背影——那些曾给她温暖的人，此刻正为她流血。

“够了。”棂轻声说，声音不大，却让激战的众人都停了动作。她抬起手，断魂崖顶的古松发出轰鸣，虬枝如巨手般抓起数块巨石，悬在半空。“谁也别想再利用我，无论是你，还是他们。”

她指尖指向少主，悬在空中的巨石轰然砸下。少主惊骇欲绝，竟想故技重施吸取灵气，可这次棂的灵气中带着崖顶千年的石精之力，刚一接触便在他掌心炸开，将他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渝趁机出手，赤色灵力如锁链般缠住少主，“这吸灵大法是以自身魂魄为引，你吸了多少灵气，就要承受多少反噬！”他话音刚落，少主体内便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护卫们见少主落败，顿时溃散。棂没有去追，只是走到秦越身边，指尖轻点苏铃的伤口，清泉般的灵气缓缓注入，伤口周围的黑血渐渐褪去。“为什么要救我？”她轻声问，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

秦越苦笑：“我们查清真相了，师父确实被皇室胁迫，可我们……早就把你当成真正的伙伴了。”他从怀中掏出那块秦家玉佩，“这个，本来就是想送给你的，不是什么护身符，是……”

他的话没说完，棂已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秦”字。玉佩温润，还带着他的体温，就像第一次拿到时那样暖。

“棂！”渝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促。棂转头望去，只见少主挣扎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竟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周身爆发出黑色的雾气，“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这断魂崖下，就是彼岸花的根系，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陪我陪葬！”

黑色雾气迅速蔓延，所过之处，崖边的青草瞬间枯萎，连渝的赤色灵力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棂瞳孔骤缩，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震动，断魂崖的根基正在被黑雾侵蚀。

“赤，带他们走！”棂翻身骑上赤背，拍了拍它的脖颈。赤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不舍的嘶鸣，却还是顺从地跑到秦越三人身边，弯下膝盖。

“那你呢？”秦越急道，“这黑雾有毒！”

棂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渝，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默契。“我是天地的女儿，这里是我的家，我不会让它塌的。”她笑了笑，那笑容像极了初见时崖顶的阳光，“渝说过，彼岸花的根在土里，可花却向着光生长。”

她和渝同时跃起，棂引动崖顶的灵脉，渝催动彼岸花的精魂，青绿色的灵气与赤红色的灵力交织成巨大的光罩，将黑色雾气牢牢锁在中央。黑雾疯狂冲撞，光罩剧烈摇晃，棂的嘴角溢出鲜血，赤在下方焦急地刨着蹄子，周身红光不断注入光罩。

“棂！”秦越想冲过去，却被光罩弹开。

棂看着他们，声音越来越轻：“告诉那些被救的孩子，别害怕黑暗……”她的身影在光罩中渐渐变得透明，像要融入这崖顶的风里，“因为总有花，会为他们开在彼岸。”

最后一声落下时，光罩猛地收缩，将黑雾彻底吞噬，随后化作漫天赤色花瓣，如细雨般洒落。断魂崖顶恢复了平静，古松依旧轻摇，只是石洞口多了一片盛开的彼岸花，红得像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