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的金属门映出我苍白的脸。顾承泽站在旁边，手指关节发白地攥着那瓶药水。雨滴打在通风口的铁网上，像某种暗号。

"你确定要带我来这里？"我听见自己声音发抖。

他没回答，只是按下了B3的按钮。电梯开始下降时，胃部突然抽搐，就像上周体检时那个胃镜探头划过食道的感觉。

门开了，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整层楼像是被遗忘在时间里，铁皮柜子排得密不透风，标签上的字迹都模糊了。顾承泽掀开一个柜门，里面的文件泛黄卷边，最上面那张纸写着"特殊心理咨询中心"的抬头。

"这是什么地方？"

他走到角落的台式机前，主机箱发出嗡鸣。显示器亮起的瞬间，蓝光映出我们交叠的倒影。画面忽然跳转，出现我在大学时走过街角的画面。

"这不可能......"我踉跄着跌坐在旋转椅上，看见视频下方的时间戳——那是我和林景行刚恋爱的时候。

监控画面里我正在给路边的流浪猫喂食。画外音是个陌生女声："目标社交圈变动，重点关注对象：林景行。"

"他们从那时候就开始......"我喉咙发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留下的针眼。

屏幕又跳出新窗口，文档标题赫然写着《苏晚观察记录》。体重变化曲线、就诊记录，连我每个月经周期都被详细标注。最下面一行小字让我瞳孔收缩："建议加强焦虑诱导实验"。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到身后的柜子，发出巨响。

顾承泽关掉视频窗口："三个月前我才确认你的样本编号。"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我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抖，"为了完成你的研究？"

"为了找出谁在操控你们的人生。"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个落满灰尘的档案袋。

我盯着他解开系带的手。那双手曾经在我胃痛发作时轻轻揉过我的后背，现在却拿着把我推向深渊的钥匙。

档案袋里掉出一张照片。年轻时的顾承泽穿着白大褂，站在某个实验室门口。我抓起照片："你也是他们的人？"

他忽然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方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这是他们给我的毕业礼。"

我愣住了。那天在咖啡馆，他总用袖扣遮着手背上的伤疤，说那是小时候烫伤的。

"看看这个。"他从档案深处抽出一封信，纸张被泪水洇开的痕迹清晰可见，"这是你母亲写的举报信。她临死前还在写这份材料，而我......整整十年才查到这里。"

我认出母亲的字迹，眼泪突然砸在信纸上。那些字迹渐渐晕染开来，像极了当年她得知我胃病复发时的眼泪。

显示器突然自动弹出加密文件夹，标题是《觉醒者培养计划》。内页照片让我血液凝固——婴儿时期的我躺在保温箱里，下面标注着"样本S-07"。

"你母亲怀你时接受过'特殊孕检'"，顾承泽声音沙哑，"这不是偶然相遇。"

警报声突然炸响，红光闪烁。机械女声播报："入侵检测，请立即撤离。"

他抓住我手腕："现在你必须决定......"

门外传来靴子踩水的声音。我忽然听见熟悉的节奏，和上周在医院走廊听到的一模一样——那个戴口罩男人经过时哼的旋律，此刻正在资料室的背景音乐里流淌。

"他们来了。"顾承泽把U盘塞进我口袋，"相信我，或者逃走。"

我看着堆满档案的柜墙，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第十三章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

第十三章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