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广播还在放着《匆匆那年》。\
林景行的名字在屏幕上熄灭,又亮起。\
我松开安全带,把蓝宝石项链从储物格里拿出来,指尖摩挲着那圈冷冰的金属。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伸手将空调调高了一度。
"你眼睛红了。"他忽然开口。
我愣了下,才发现脸颊上还挂着泪痕。
他没追问,也没安慰,只是轻轻按住我发抖的手背。
"别管它了。"他说。
我点头,没再看手机。
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像一道道割裂夜色的伤疤。
车继续往前开,驶过最后一个路口时,我看见前方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路灯照得她脸发青,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在抖。
是沈清妍。
我摇上车窗,把冷风关在外面。
顾承泽踩住刹车:"那是……沈清妍?"
我没应声。
手机又开始震动,林景行的信息弹出来:
【她在这里,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在回复键上,最终还是按下锁屏。
"开过去吧。"我说。
沈清妍站在原地,看着车驶过,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不甘。
她大概没想到,我连问都不问一句。
车载广播换了首歌,《后来》。
"十七岁仲夏……"
我轻笑了一声。
十七岁的时候,我也以为爱一个人就是陪着他,哪怕他不信我,哪怕他一次次伤害我。
但现在我才明白,感情不是靠委屈自己就能维持的。
"你以前,真的很爱他。"顾承泽忽然说。
我没有否认。
"是啊,爱得小心翼翼,爱得卑微。"我望着窗外,"我以为只要我够好,他就会回头。可现在才明白,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回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你不是傻,你只是太善良。可惜有些人,不配拥有你的真心。"
我转头看他,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眼神却温柔得像海浪。
"谢谢你一直都在。"我轻声说。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我会一直在,只要你需要。"
导航显示还有两公里就到海边观景台,海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我把鞋脱了,脚背上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
"要不要去兜风?"他问。
我望着远处的海:"走吧。"
车载广播还在放着老歌,海风卷着咸腥味涌进来。
仪表盘显示已经凌晨十二点三十分。
车停在观景台边缘,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我下了车,走到栏杆前,望着无边无际的海。
深蓝色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极了那年林景行求婚时戒指折射的光芒。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足够好,他就会回头。"我低声说,"可现在才明白,感情不是靠努力就能挽回的。"
顾承泽站在我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没有打扰我,只是静静守着。
我终于落泪,却不是因为林景行,而是为那个曾经为爱妥协、隐忍、委屈求全的自己。
"我太傻了……真的太傻了。"
"你不是傻。"他轻声说,"你只是太善良。"
我转头看他:"可善良不该成为被伤害的理由。"
他点头:"当然不是。你值得被坚定选择,而不是被勉强接受。"
我笑了,眼角还挂着泪,但心里却轻松了许多。
"我想重新开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等我握住。
我迟疑了一下,轻轻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牢牢包住我的手。
我们并肩站着,海风依旧,但心已不同。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鸣笛声,一辆救护车从山下驶过,蓝光一闪而过。
我忽然想起刚才在电梯里,手机不断震动的画面。
"你觉得……我该回他信息吗?"
顾承泽摇头:"如果你回了,他只会觉得你还在乎。可你已经不在乎了,不是吗?"
我望着漆黑的海面,轻轻呼出一口气:"是啊,我不在乎了。"
他低头看我:"那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
他轻笑:"听起来像个成年人的决定。"
我也笑了:"我本来就是成年人了。"
他替我拉开副驾驶门,我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送你回去?"
我点头:"嗯。"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也没有抽开,任由他牵着。
车子缓缓驶下山坡,广播里换了首歌,《红豆》。
"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街灯,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一生,你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终于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回到家已是凌晨一点。
我站在门口,翻出钥匙时听见手机震动。
又是林景行。
我看着来电提示,犹豫了几秒,最终按下挂断。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母亲站在玄关,穿着睡衣,眼睛红红的。
"你回来了。"她说。
我点头:"你怎么还没睡?"
她没回答,只是轻轻抱住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抱住她。
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像小时候那样。
"妈,我没事了。"我轻声说。
她在我耳边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
我们站在门口拥抱了很久,直到我感觉眼角的泪水干了。
"我去洗澡了。"我松开她。
她点头:"热水已经烧好了。"
我走进浴室,水温刚好。
我坐在浴缸里,让温水漫过肩膀,闭上眼,脑子里却浮现出顾承泽最后握住我手的画面。
他没有说太多话,却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有人愿意陪你沉默,也是一种温柔。
我终于明白,我值得被这样温柔对待。
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
我翻身起床,拉开窗帘,看见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生活一如既往地继续着。
我拿起手机,看见一条新信息。
【早安。昨晚的海风,还冷吗?】
我笑了。
【不冷了。】
我给他回了个笑脸表情。
然后我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新的白衬衫,准备去上班。
今天的我,比昨天更清醒,也更自由。
我该重新开始了。
\[未完待续\]车载广播忽然换了首歌,《红豆》。
"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街灯,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一生,你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终于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回到家已是凌晨一点。
我站在门口,翻出钥匙时听见手机震动。
又是林景行。
我看着来电提示,犹豫了几秒,最终按下挂断。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母亲站在玄关,穿着睡衣,眼睛红红的。
"你回来了。"她说。
我点头:"你怎么还没睡?"
她没回答,只是轻轻抱住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抱住她。
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像小时候那样。
"妈,我没事了。"我轻声说。
她在我耳边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
我们站在门口拥抱了很久,直到我感觉眼角的泪水干了。
"我去洗澡了。"我松开她。
她点头:"热水已经烧好了。"
我走进浴室,水温刚好。
我坐在浴缸里,让温水漫过肩膀,闭上眼,脑子里却浮现出顾承泽最后握住我手的画面。
他没有说太多话,却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有人愿意陪你沉默,也是一种温柔。
我终于明白,我值得被这样温柔对待。
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
我翻身起床,拉开窗帘,看见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生活一如既往地继续着。
我拿起手机,看见一条新信息。
【早安。昨晚的海风,还冷吗?】
我笑了。
【不冷了。】
我给他回了个笑脸表情。
然后我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新的白衬衫,准备去上班。
今天的我,比昨天更清醒,也更自由。
我该重新开始了。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我正低头整理客户资料,忽然听见前台传来一阵骚动。
"林总,您预约的是十点的会议室。"
我手一抖,钢笔差点掉在地上。
林总?
我抬起头,透过玻璃墙,看见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景行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专注。
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忽然转头,与我对视。
我下意识想避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朝我这边走了两步,停在玻璃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苏晚,能聊几句吗?"
我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可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