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银月高挂,寒风凛冽…
一辆厚重的黑色防弹车如同蛰伏的巨兽,车门被拉开。
顾容之像垃圾一样,被狠狠掼进后座。
“砰…”的一声,他身体砸在冰冷的真皮座椅上。
他被砸的眼冒金星,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逃出车内…
但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已经踏进车内,紧接着是墨承文高大的身躯。
带着一身寒意和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力,沉沉地坐在他旁边。
车门被用力关上,落锁声清脆而冰冷。
“开车。”
墨承文看都没看他一眼,吩咐前面的手下。
引擎声在咆哮,如同夜里的野兽,防弹车也如同离弦之箭,彻底撕破黑夜…
将身后那片奢靡与混乱远远甩下…
顾容之看着男人,回神的第一时间,便是咬牙切齿。
一拳就向男人英俊的侧脸砸过去。
可是…
一把枪瞬间抵住他眉心,阻止他所有动作。
他举着拳头,整个人僵住,一动不敢动,冷汗从额角滑落。
心中的愤怒瞬间冷却,被恐惧取代。
墨承文转头,阴沉着脸,声音低沉磁性,却比外面冰天雪地还要冷。
“怎么不动了?继续把拳头挥过来,我看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我的枪快。”
被冰冷的枪口抵着眉心,顾容之还是不敢动,他不知道男人会不会真开枪。
紧张的开口。
“墨承文!你这是犯法的。”
“呵!”男人冷嗤一声,眼是全是蔑视。
“好好坐着,不然把你拉去活埋了信不信?”
顾容之目眦欲裂,眼睛猩红。
墨承文目光再次一沉,手中枪往前顶了顶。
“看你样子,你很不服气?”
顾容之气急,说了句让男人想干死他的话。
“墨承文,你胜之不武,不是男人。”
墨承文眉头一狞,手中枪一收,直接挥手给他一巴掌。
顾容之被打的向左跌去,还没撞上椅背,墨承文便抓住他西装衣领。
往前一提,将人提到眼前,表情凶狠。
“你再说一次。”
顾容之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但比起脸上的疼,男人目光,更让他在意,也让他恐惧。
他抿着唇不敢说话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改变策略。
男人盯他一会,见他认怂了,便用力一推,将他推回座位上。
语气威胁。
“好好坐着,再敢乱来,就不是一巴掌了。”
顾容之捂着脸,想说话,但目光触及到男人冰冷危险的目光时…却不敢开口。
他咬着唇,浑身都在冒冷汗…这个男人让他恐惧,也让他…着迷。
防弹车窗倒映着他苍白的脸,他偷偷偏头,看向身边已经闭目养神的男人。
被打过的脸还在火辣辣的疼,被掐过的手腕也传来钻心的痛…
他们的见面,为什么会是这样?他到底想干吗??
头痛欲裂,过度紧张后,便是极度的疲惫。
顾容之知道自己感冒了。
他在车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墨承文睁开眼,转头便看见他缩在座位上,不知死活的睡脸。
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
真是太像了。
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然后眉头一皱。
手中传来顾容之过分滚烫的温度。
车在豪华的栖云居停下。
墨承文横抱着顾容之下车。
向后面的手下吩咐道:
“把陈医生叫过来。”
顾容之感觉自己被放入温热的水中。
他想睁眼,但眼皮却十分沉重,他无论如何都睁不开,意识在黑暗中沉沉浮浮。
他感觉自己被人从水中捞起。
“38度,吃点药,睡一觉,明天就好了。这样的天气,稍不注意就感冒发烧,很正常的。”
陈医生收起检测仪器,转头对墨承文说道。
墨承文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轻轻的点头。
“他身体倒是没什么,只是脸上的巴掌印…是你打的?”
墨承文目光轻飘飘的看向他。
陈医生讪笑。
“挺帅的一张脸,现在肿着,看着怪让人心疼的,还是给他擦点药膏吧。”
墨承文目光转向床上紧闭双眼的顾容之。
眉头不可见的轻蹙一下。
他也没用多少力,怎么就肿成这样了。
顾容之白净俊俏的左脸,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嗯…这是药膏,你给他擦完,巴掌印明天就能消掉。”
陈医生从随身带来的药箱里拿出一支药膏,递给墨承文。
墨承文冰冷的眸光闪烁几下,伸手接过药膏。
他不怀疑陈医生的话,这药膏价值不菲,效果很好,他也用过。
顾容之模模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睁开眼时,那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
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意识回笼的刹那,那个男人的身影闪现在他脑海,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入眼的景色,是极致的奢华,巨大的卧室,昂贵的羊毛地毯,价值不菲的各式摆饰…
还有窗上一副副有价无市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