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鼻子大战

火星捏着黑莓星的纸条在后花园转圈，灰条叼着辣条含糊不清地问："酸鼻子是啥暗号？总不会让你去偷食堂的醋吧？"沙风蹲在断墙边给小苔藓梳毛，突然指着火星的鼻子："你！过来闻这个！"

她掏出的玻璃瓶里装着蓝毛笔记本上刮下来的碎屑，一股霉味混着奇怪的甜香。"像...像校医室的消毒水？"火星皱着鼻子后退。灰条猛拍大腿："我知道！像老校工黄牙奶奶熬的草药膏！去年我摔伤腿她给涂过，臭得虎掌都不愿收我保护费！"

三人组鬼鬼祟祟溜进医务室。火星假摔在门口"哎哟"叫唤，灰条趁机钻进去翻药柜。"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他挨个闻药瓶，喷嚏打得像放鞭炮。沙风在门口把风，突然推门进来："护士回来了！"

火星抓起灰条跳进布帘后，撞得屏风"哐当"乱晃。护士掀开帘子时，只见火星正龇牙咧嘴给灰条"包扎"——实际是把纱布全缠在灰条脑袋上，裹得像颗木乃伊球。"同学你..."护士话没说完，灰条突然"阿嚏！"打出个巨大喷嚏，绷带"噗"地喷开糊了护士一脸。

"跑！"沙风拽起两人冲出门。火星手里还死死攥着个棕色小药瓶，标签上画着三片叶子。

"战利品！"灰条顶着半脑袋纱布得意洋洋。沙风却盯着瓶底的小记号：一个被圈起来的月亮符号。"和蓝毛照片背后的标记一样！"她眼睛亮起来，"这药肯定有问题！"

他们躲进食堂后巷分赃似的传看药瓶。火星突然感觉背后发毛，一扭头——虎掌正阴着脸站在垃圾桶旁，手里拎着被汽水泡过的篮球鞋。"奴隶，"他磨着牙笑，"解释下你为什么偷校医室的药？"

火星吓得把药瓶塞进裤兜："这是...是治鼻炎的！"灰条在旁边狂点头："对对对！火星的酸鼻子天天打喷嚏！"

虎掌眯起眼凑近，突然皱眉："你身上什么味？"他像警犬似的嗅了嗅，"薄荷混着...猫毛？"目光扫到沙风肩头的猫毛时，虎掌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沙风一把将火星扯到身后："关你什么事？"她像护崽的猫似的竖起全身的刺。虎掌的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转，居然没发火，反而嗤笑一声："警告你们，少管闲事。"转身踢着石子走了。

"他吃错药啦？"灰条目瞪口呆。沙风却盯着虎掌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刚才闻猫毛的表情...像要哭似的。"

傍晚火星被罚打扫篮球场。他正跟黏在地上的口香糖较劲，突然听见矮墙外传来吸鼻子声。悄悄扒开树丛——虎掌蹲在流浪猫窝前，笨手笨脚地倒猫粮。小苔藓炸着毛哈他，其他猫全躲得老远。

"吃啊！"虎掌压低声音吼，吓得小猫们集体后退三步。他烦躁地抓头发，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放在猫窝旁。火星抻长脖子看：是盒高级猫罐头，包装上印着蓝毛学姐最喜欢的紫罗兰图案。

火星忘了躲藏，树枝"咔嚓"一响。虎掌猛地回头，金瞳在暮色里灼灼发亮。火星拔腿就跑，听见身后传来罐头被踢飞的"哐当"声，还有虎掌恼羞成怒的吼叫："再看就挖掉你眼睛！"

晚上火星在宿舍研究药瓶，灰条突然从被窝里探头："你说虎掌会不会..."他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把蓝毛学姐的猫养死了？"火星一愣，想起沙风说虎掌闻猫毛时的表情，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

月光照在药瓶的月亮符号上，幽幽发着光。窗外突然传来熟悉的猫叫，火星推开窗——沙风站在楼下路灯旁，怀里抱着小苔藓对他招手。她的绿眼睛在夜色里像会发光的宝石，火星抓着药瓶就往下跑，拖鞋跑掉了都顾不上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