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世,范闲与李承泽在悬空庙刺杀事件中双双重生
一个试图改变命运轨迹,一个执着于证明宿命不可违
两条相交的毒蛇在朝堂的棋盘上再次相遇,却发现自己既是棋手也是棋子
雨水敲打着澹州的青石板路,范闲猛然从床榻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指尖下意识地抚摸胸前——没有剑伤,没有血迹,只有平滑的皮肤和狂跳的心脏。
“还活着…”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某种深切的恐惧。
几乎是同时,在京都二皇子府邸,李承泽从噩梦中惊醒,手中仿佛还握着那杯毒酒。喉间残留着灼烧感,他看着自己纤细苍白的手指,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轻叹。
“又回来了啊,范闲。”他望向澹州方向,眼神复杂难明,“这次,你要如何杀我?”
庆帝在悬空庙遇刺的消息传来时,范闲正蹲在自家院落里熬药。听到这个消息,他手中的扇子顿了顿,随后又恢复了先前的节奏——过于平静,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重生已有月余,他仍未完全适应这个十六岁的身体。记忆中,上一世此时他应该已经匆忙整装赶往悬空庙,但这次他没有。因为他知道那场刺杀的结果,知道李承泽会为陛下挡下一剑,也知道那一剑将如何成为所有悲剧的开端。
“不去也好。”陈萍萍的声音从轮椅上传來,低沉而充满考量,“宫里自有安排。”
范闲抬头,看向这个曾经引导他又最终利用他的人。监察院院长的眼神依然深不可测,但重活一世的范闲此刻能读出更多——那深处藏着一丝疑虑,对他近来自信得反常的行为的疑虑。
“院长说的是。”范闲垂下眼帘,继续煽火。药罐里沸腾着的是解药,也是毒药,全看如何使用。一如这个世界的规则,他花了上一世才弄明白。
悬空庙那边,事情的发展却偏离了记忆的轨道。
李承泽确实挡在了庆帝身前,但当那柄熟悉的短剑刺来时,他身体微微一侧——剑锋仍没入胸膛,却避开了要害。在场无人察觉这个细微的变化,除了一直紧盯他的谢必安。
“殿下!”谢必安扶住他踉跄的身躯,眼中满是惊疑。他跟随二皇子多年,深知主子的武功底子,刚才那一剑本可完全避开。
李承泽摆摆手,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那身云拂罗制成的华服——金不换,却换不来他想要的结局。
又一次轮回,范闲。这次你会怎么做? 他在心底默问,眼前浮现出前世最后那一刻,范闲冲进殿内时那双震惊而痛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