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什么？去终界？”

“是的，你放心，有我代替你守在下界。”

纳乌斯咂了下嘴，手中迅速集结数道闪电，汇聚枪尖。

“哦？”

纳乌斯挥舞长枪，将枪尖指向眼前的巨蛇，交错的闪电瞬间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巨蛇。

“轰！！”

一阵爆炸的轰鸣声响起，浓浓的黑烟从巨蛇的身上冒出，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他抽出埋藏在熔岩里的尾巴，随意地甩了一下，刮起的强风将黑烟吹散。

“啧。”

纳乌斯看到黑烟之下那条蛇的鳞片都没有任何被击中的痕迹——他的攻击一点作用都没有。

“别那么沮丧。”那条蛇靠近纳乌斯，头贴近纳乌斯用安慰地语气说，“你换任何人都是一样的结果，更何况我们不是敌人，不是吗？”

说完，他对着纳乌斯笑了笑。

对于纳乌斯而言，这种行为无异于挑衅，是对他的鄙夷，他看着眼前的巨蛇，心里有着一股怒火。

“别那么生气。况且只是让你去迎接一下那位调停者，又不是让你去送死。”

“说的好像我呆在下界就一定会一样。”

“哦小家伙，你确实会死，而且会死的很难看。”大蛇轻笑了一声，“你再怎么强也无法对抗一个渴望诞生的维度。”

纳乌斯一愣，他皱紧眉头，看向熔岩半神，发出疑问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维度？”

“是的小家伙，那些东西本质上就是一个新的维度在争夺其他维度的空间——毕竟这个世界容不下那么多维度。”

“还有小家伙，你要清楚，即便我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出什么事，但你们可不一样。”

大蛇扭转身躯，向着岩浆池深处前进，在钻入岩浆前，他对着纳乌斯说：“现在除了终界主岛，它无处不在。”

“谢谢提醒。”

纳乌斯说这句话时他已经钻入岩浆了，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听见这句话——纳乌斯也知道，他怎么会向那条蛇道谢呢？

终界主岛上，凯罗斯骑着下界龙，盘旋在上空，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便将贾克斯带到地上。

“魔法师，做好你的工作。”凯罗斯留下这句话便骑上下界龙。

“你去哪？”贾克斯发问，在凯罗斯起飞前。

“回去。”他回答。

贾克斯顿了顿，他想说“你的任务是守在终界”，但他却久久说不出口。

凯罗斯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冷哼了一声，然后示意下界龙飞回下界。

贾克斯看着凯罗斯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并不清楚为什么，但他知道现在没时间去想这些东西，他要马上展开对那些东西的研究。

他命令随行的士兵帮助他布置研究所需的设备，自己拿出采集的样本，对着魔法书，开始他的工作。

正飞向下界传送门的凯罗斯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稍微好看了些——至少他明白现在该做什么。

但这也使他没有注意的眼前的东西——一道白光。

他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光刺地睁不开眼，下界龙在白光也看不清前方，他只好现落在地上。

“喂！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身体吗？”白光里传出一道声音，“这家伙的脑袋都掉了，还要我自己接上。”

白光逐渐消散，凯罗斯也看清了那到底是什么，说实话他被吓到了，因为那应该是一个死了不能再透的人——Ceris。他立刻调整资态，时刻准备迎敌。

他看着那本应死去的Ceris用发着白光疑似丝线的东西一点一点将与身体分离的脑袋接了回去。虽然他和他的王也做到过类似的事，但这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唉，你说的人呢？没见着啊？”他看着“Ceris”对着空气说话，“你不是说那条蛇让一个骨头架子在这等我吗？”

他大概明白她所说的骨头架子是谁——毕竟不是他就是纳乌斯。但这个称呼让他很不爽，不论指的是谁。

“是他吗？”她突然看向自己这边，这让凯罗斯开始紧张起来——他可没有信心打赢这个人。

“不是？好吧，我再等一会，虽然向导什么的都无所谓吧。”

向导？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对三界都很熟悉吗？

凯罗斯现在明白她在等谁，但他没有理解向导是什么意思，他也没试着去想明白，他只知道眼前的家伙对自己的王的态度，让他极其愤怒。

愤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很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刚刚还不想与她硬碰硬的凯罗斯，现在却提起手中的战斧，冲向“Ceris”，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她挥出战斧。

“你的造物是不是都有些暴力倾向？”

“！！！”凯罗斯十分震惊，对方只用一只手便接住了他的全力一击。

“啊，你是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哦对，凯罗斯，我没说错吧。”对方向他求证。

他感到有些难以理解，眼前的人从外貌来看，她就是Ceris，但她的行为却又诉说着她并不是Ceris。

“是，没错。”他愣了半天才回答。

“你是Ceris吗？”凯罗斯试探性地问她。

“当然不是，你刚才说的是这个小姑娘的名字对吧。”

“……对。”

“嗯，怎么说呢？从你们的思维上来说，我嘛，应该属于众神？”她笑着说，“你可以叫我『渡』，或者薇娅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