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时光,足以让伤痛结痂,让记忆蒙上薄尘。
璃月港的海灯节依旧璀璨,蒙德的风依旧带着自由的气息,稻妻的雷电在神社上空安然蛰伏。空在沉睡了两年后醒来,失去了被操控时的大部分记忆,性情也变得比从前沉默了许多,但他重新站在了伙伴们身边,这就足以让所有人暂时放下心防。纳西妲成了他最常倾诉的对象,用梦境的力量一点点抚平他灵魂深处的褶皱;温迪总爱拉着他去摘塞西莉亚花,说风会把不好的回忆都吹走;雷电将军偶尔会陪他练剑,用刀刃的碰撞提醒他“此刻”的真实;钟离则会在他迷茫时,讲述一些古老的故事,言语间藏着对未来的警示。
他们以为,深渊领主的彻底消亡,是这场漫长纷争的句点。
直到第五年的秋天,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暗紫色能量,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璃月港上空的平静。
那一天,空正与钟离在绝云间品茶。茶香袅袅中,钟离刚说到“磐石亦有移转之时,人心却能守一方净土”,大地突然剧烈震颤。抬头望去,绝云间的云雾被一股蛮力搅散,暗紫色的裂隙在半空张开,比五年前更深邃、更狰狞。
深渊领主的身影从裂隙中踏出,黑袍依旧猎猎作响,只是周身的气息比以往更加阴冷、更具压迫感。五年的修复让他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却也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加凝练,带着一种近乎腐朽的死寂。
“久等了。”他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我的人偶,该回家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动。钟离反应极快,岩枪瞬间破土而出,结成密不透风的岩壁。但这一次,深渊领主的力量远超预期,岩壁在接触到他气息的瞬间便开始崩解。
“钟离先生!”空下意识后退,体内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那是深渊能量残留的烙印被强行唤醒。
“不好!”钟离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空体内的能量在失控,“温迪!雷电将军!”
风声呼啸而至,雷光电闪相随。温迪的风刃直逼深渊领主面门,雷电将军的刀光如银河倾泻,却都被他周身的暗紫色屏障挡下。屏障上流转的能量,竟带着几分与天理相似的“规则”之力。
“五年时间,你们倒是安逸。”深渊领主冷笑,目光死死锁定在空身上,“可惜,这份安逸,该结束了。”
他指尖一勾,空体内的刺痛瞬间加剧,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他飞去。纳西妲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带着焦急:“他在强行引动空体内的残留能量!快阻止他!”
神明们全力阻拦,岩、风、雷元素交织成网,却被深渊领主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避开。他像是融入了阴影,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绕过攻击,距离空越来越近。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空的刹那,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降临,将双方隔开。光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周身散发着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威严——是天理。
“吾之领域内,纷争可起,却不可坏了平衡。”天理的声音没有喜怒,“你们的恩怨,自行了结,但此地,并非战场。”
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划定了界限。
深渊领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并未退缩。“平衡?”他嗤笑一声,猛地发力,暗紫色能量爆发到极致,竟在天理的光芒边缘撕开一道缝隙,瞬间抓住了空的手腕!
“空!”温迪惊呼,风之翼展开,却被天理的光芒阻挡在外。
“再见了,各位神明。”深渊领主拽着挣扎的空,身影没入身后的裂隙,“下次见面,便是你们的末日。”
裂隙闭合,暗紫色能量消散,只留下原地脸色凝重的神明们,以及保持中立、缓缓隐去的天理身影。
空再次被夺走,这一次,深渊领主的力量更强,手段更狠。
钟离握紧了拳头,岩元素在掌心翻腾:“他借五年修复,不仅恢复了力量,还窥得了一丝规则的边角。”
温迪的琴弦在手中紧绷,眼神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他藏到哪里,我们都要把空抢回来。”
雷电将军的刀归鞘,刀鞘碰撞的声音带着决绝:“这一次,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风、岩、雷的气息在空中交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远处,稻妻的鸣神大社,神社铃铛无风自动;蒙德的风神像,披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璃月的群玉阁,缓缓升空,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深渊与神明的战争,以更惨烈的姿态,再次拉开序幕。而天理的中立,像一把悬在双方头顶的剑,谁也不知道,这份平衡会在何时被打破,又会偏向哪一方。
深渊的阴影,再次笼罩了提瓦特大陆。这一次,没有人再抱有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