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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缚

风一空而散

世界树的光芒熄灭后的第三个雨季,蒙德的风里开始带着铁锈味。

空在修复提瓦特的废墟时,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有时是在璃月港重建的码头,风突然卷起砂砾迷了他的眼;有时是在稻妻的绯樱树下,飘落的花瓣突然凝成破碎的竖琴形状。他以为是温迪留下的风元素在作祟,直到那天在雪山祭坛的残垣边,深渊的黑雾从地底喷涌而出。

这一次没有预兆。暗紫色的锁链穿透他的肩胛骨时,空甚至能听见金属摩擦骨骼的脆响。深渊使徒的笑声像冰锥扎进耳膜:"殿下说,该清算了。"黑雾漫过他的口鼻,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天空裂开的缝隙里,有一抹青绿色的光在挣扎——像极了当年雪山祭坛上,温迪挡在他身前的模样。

再次睁眼时,他在一座悬浮的黑曜石囚笼里。笼子的栏杆上刻满反元素符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穿过肺叶的疼。深渊的能量像粘稠的墨汁,从栏杆的缝隙里渗进来,在他皮肤上灼出细密的血珠。

"哥哥!"

荧的声音从笼外传来,却带着重影。空费力地抬眼,看到妹妹被两个使徒架着,银白色的长发沾满污垢,"别挣扎了,他们用世界树的枝丫做了这笼子......连神都进不来......"

"神?"空扯了扯嘴角,牵动肩上的伤口,疼得倒抽冷气,"哪个神?"

话音未落,整座囚笼突然剧烈震颤。青绿色的风刃劈开黑雾撞在栏杆上,炸开的光芒让符文暂时黯淡。温迪的身影出现在笼外,青绿色的披风上沾着血污,手里的竖琴断了两根弦,"空!"

是空从未见过的狼狈。诗人的脸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透明的风元素,像是随时会溃散。他指尖凝聚的风漩涡撞上栏杆,却被符文弹开,反震的力量让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该死的......"

"你怎么会来?"空的声音嘶哑,看着温迪额角渗出的冷汗,突然想起世界树那次——原来那时不是幻觉,温迪的意识一直被困在风元素里,直到最近才凝聚成形。

"风永远会找到该去的地方。"温迪咬着牙再次挥出风刃,这一次他用了神力,青绿色的光芒在符文上烧出焦痕,却很快被深渊能量覆盖。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发尾的灰色像潮水般蔓延,"我找了你三个月......空,撑住......"

空突然笑了。他抬起手,想触碰笼外那只冰凉的手,却被栏杆烫得缩回手。指尖的血珠滴落在黑曜石上,瞬间被吞噬,"别白费力气了,巴巴托斯。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救我?"

温迪的动作僵住了。青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像被这句话刺穿了心脏。他当然记得——雪山祭坛上自己化作光点的瞬间,空眼里碎裂的光;天使的馈赠里,空摔断竖琴时那声绝望的笑;还有后来提瓦特战火里,空站在风神像上,眼神比深渊更冷。

"对不起......"温迪的声音发颤,指尖抚过栏杆上的符文,那些扭曲的线条像毒蛇,咬得他指尖发麻,"那时候我太弱了......"

"现在也一样。"

深渊领主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黑雾中,手里把玩着一枚晶核——那是从世界树残根上挖下来的,闪烁着不祥的紫黑色光,"巴巴托斯,你以为凝聚了形体就能逆天改命?看看你的信徒吧。"

他打了个响指,囚笼突然剧烈倾斜。空被铁链拽得撞在栏杆上,肩胛骨的伤口撕裂开来,血顺着锁链滴落在地,在黑曜石上晕开妖异的花。温迪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只摸到冰冷的栏杆,反元素符文突然爆发出强光,将他弹飞出去。

"温迪!"空嘶吼着挣扎,铁链勒进皮肉的痛感让他眼前发黑。他看着温迪撞在远处的岩壁上,青绿色的披风被碎石划破,像只折翼的鸟,"别管我!走啊!"

温迪爬起来时,嘴角溢出透明的风元素。他没有听空的话,反而再次举起竖琴,用断裂的琴弦弹奏起来。不成调的旋律里,风元素疯狂汇聚,形成巨大的龙卷风,朝着囚笼席卷而去。可当风柱撞上符文时,却像撞上了无形的墙,瞬间溃散成无数细小的风刃,反弹向四周——其中一道擦过空的脸颊,在他下颌留下一道血痕。

"你看,"深渊领主的笑声带着嘲弄,"你的力量只会伤害他。"

温迪的手指悬在琴弦上,看着空脸上的血痕,突然停住了。青绿色的瞳孔里,映出空苍白的脸,还有自己颤抖的倒影。他想起千年前,那个战死在反抗军阵前的少年,也是这样倒在他面前,而他只能抱着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风卷走最后一丝温度。

无力感像藤蔓,从心脏缠到喉咙。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循环。温迪每天都会来,用尽各种方法尝试破坏囚笼:他引来蒙德的西风,却被符文反弹成割伤空的利刃;他凝聚所有神力化作风矛,却在接触栏杆的瞬间崩碎,碎片扎进空的后背;他甚至试图用当年封印风魔龙的咒语,结果让囚笼里的深渊能量暴走,空被折磨得昏死过去三天。

空开始变得沉默。他不再喊温迪离开,只是在诗人又一次被符文弹飞时,低声说:"别来了。"

那天温迪带来了一个苹果。他把苹果抛向囚笼,却在中途被黑雾腐蚀成灰。"以前你总说,苹果是蒙德最甜的东西。"温迪靠着岩壁坐下,青绿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我在风神像脚下种了棵苹果树,等你出去......"

"种不活的。"空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这里的深渊能量会污染一切。就像......会污染我一样。"

他说着,抬起手。手腕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泛出暗紫色,那些纹路像蛛网,正缓慢地爬向心脏。深渊领主每天都会来"喂食",将提纯后的深渊能量强行注入他体内,看着他在痛苦中挣扎,以此逼温迪屈服。

温迪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他知道空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再次被深渊吞噬,害怕变成曾经那个毁灭世界的怪物。可他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有一次,温迪带来了那把断弦的竖琴——是空从雪山带回来的那把。他坐在囚笼外,用仅剩的一根弦弹奏那首初见时的小调。不成调的旋律里,风里飘来蒲公英的绒毛,却在靠近囚笼时瞬间变黑。

"你还记得吗?望风山地......"温迪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说蒙德的风很像故乡的星。"

空没有回答。他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温迪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

深渊领主又一次出现时,手里拿着一个水晶球。球里映出蒙德的景象:天使的馈赠成了废墟,风神像的头颅被敲碎,孩子们在废墟里哭泣。"巴巴托斯,"他将水晶球扔向温迪,"用你的神之心来换,我就放了他,还你一个完整的蒙德。"

温迪接住水晶球的手在发抖。他看向囚笼里的空,少年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手腕上的暗紫色纹路快要蔓延到胸口。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不准!温迪,不准答应他!"

"神之心没了,你还能活。"空的声音带着哭腔,铁链被他拽得哗哗作响,"可我要是再被污染......我会亲手毁了蒙德......毁了你......"

温迪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更让人难受,青绿色的瞳孔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你不会的。"他说,声音轻得像风,"因为我会一直看着你。"

他转身看向深渊领主,将水晶球狠狠砸在地上。"我的神之心,永远属于蒙德。"风元素在他周身炸开,青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深渊,"但他,我也护定了。"

那是温迪最疯狂的一次反抗。他燃烧了自己的神格,化作一道巨大的风柱,将整个黑曜石囚笼包裹其中。空在风柱里听见了琴弦断裂的声音,听见了温迪压抑的痛呼,还听见了千年前的战场上传来的,少年临死前的呐喊。

风柱散去时,囚笼的栏杆裂开了一道缝隙。但温迪也倒在了地上,青绿色的头发变得花白,身体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空拼尽最后力气,将手伸出缝隙,终于碰到了诗人的指尖——那温度比雪山的冰更冷。

"对不起......"温迪的呼吸微弱得像叹息,"还是......没能救你......"

空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温迪透明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别说了,"他哽咽着,"我知道......我都知道......"

深渊领主的笑声再次响起。他挥了挥手,黑雾重新笼罩囚笼,将那道缝隙彻底封死。"游戏还没结束。"他拖着温迪透明的身体离开时,留下了这句话,"巴巴托斯,好好看着你的旅人,是怎么一点点变成我们的。"

囚笼里恢复了黑暗。空靠在栏杆上,看着手背上那片水渍慢慢干涸,感觉身体里的深渊能量正在欢呼。他知道温迪还在外面,像守着一座永远无法打开的坟墓,日复一日地看着他被侵蚀,被折磨,却连一句完整的安慰都说不出。

风从栏杆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一丝苹果酒的清香。空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望风山地,温迪递来陶杯,笑着问他要不要尝尝蒙德的风。

只是这一次,风里没有自由,只有无尽的绝望。

温迪被关在囚笼对面的岩壁上,深渊用铁链钉住了他的手脚,让他不得不眼睁睁看着空的变化。他看着空的头发渐渐染上暗紫,看着他的瞳孔里开始翻涌黑雾,看着他在每次折磨中从嘶吼到沉默,最后只剩下麻木的眼神。

有一天,空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深渊特有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到温迪耳中:"温迪,你说风会吹散尘埃......可有些东西,风也吹不散啊。"

温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看着空抬起手,抚摸着胸口那道早已被深渊能量覆盖的伤疤——那里曾有过一丝青绿色的光,是他最后留下的希望。

如今,那光芒彻底熄灭了。

风穿过深渊的裂缝,带来了蒙德的蒲公英。可这一次,没有谁再笑着问要不要尝尝风的味道。只有两座遥遥相对的囚笼,一个困着被污染的旅人,一个困着无力的风神,在永恒的黑暗里,听着彼此的心跳,一点点沉入绝望的深渊。

温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在触及脸颊的瞬间化作青色的光点,被风卷走。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就必须看着。看着空被折磨,看着他沉沦,看着所有希望变成泡影——这或许,就是深渊给他最残忍的惩罚。

而空在每个意识清醒的间隙,都会看向对面岩壁上那抹几乎透明的青绿色。他想告诉温迪,不用再等了。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像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带着无法说出口的,对不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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