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聪明的

姜鑫鑫的声音还在发颤，却不忘指了指满地的瓷片

她解释得磕磕绊绊，像是吓坏了，可那双眼睛里却没多少惧色，反而透着点机敏——知道躲在廊柱后，知道用声响示警，没傻乎乎地冲上去。

马嘉祺的目光在她沾了点羹汤的衣袖上顿了顿，又看向被侍卫按在地上的刺客，那人嘴里还在骂着“乱臣贼子”，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只说了一个字。

侍卫很快从刺客身上搜出块腰牌，上面刻着“禁军”二字。马嘉祺的脸色沉得更厉害——禁军是太后直接掌管的，这是明着要他的命。

他对侍卫吩咐，声音听不出情绪。

侍卫拖着刺客下去了，廊下只剩他们两人，还有满地狼藉的莲子羹。

姜鑫鑫慢慢从廊柱后走出来，低着头踢了踢脚边的瓷片

马嘉祺没接话，只盯着她看。月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紧抿的唇和微微发颤的指尖，是害怕，却又比寻常人多了份镇定。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她用玉米饼哄他的样子，又想起她总能从棋盘里说出些奇奇怪怪却又贴切的道理。这宫女，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些

姜鑫鑫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赶紧摇头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她被堵得没话说，只能低下头，耳尖发红

他转身往书房走，路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姜鑫鑫这才发现，刚才缩在廊柱后时，膝盖蹭到了石阶，渗出血来，把浅色的襦裙染了个小红点。

他没回头，声音飘在风里

姜鑫鑫愣住，看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夜风卷着残留的甜香掠过，她低头看了看膝盖的伤口，又抬头望了眼书房亮着的灯，忽然笑了。

晨雾还没散，书房里已经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马嘉祺站在地图前，指尖在雁回口的位置轻轻点着，昨夜的惊变像根刺，扎在他心头——太后敢在王府动刺客，是撕破脸了。

侍卫将一本薄册递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马嘉祺接过账册，翻开的手指顿住了。册子里夹着张字条，是用极细的笔写的

“查漕运使周显，其母是太后远亲，上月曾往宫里送过三车‘药材’”

字迹娟秀，却透着股利落劲，是姜鑫鑫的字。

他抬眼看向门口，姜鑫鑫正端着药碗走进来，步履轻缓，裙角扫过门槛时带起一点风，鬓边的碎发被雾打湿，贴在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