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盒在建鹏手里发烫,边缘冒着灰烟。
他“哎哟”一声甩手,盒子没掉,反倒悬在半空。
那个“齐”字亮得刺眼。
“别甩!”王默一把接住,“刚压住火,你再激它,咱们就得飞去火星。”
“又不是煤气罐。”陈思思翻白眼,却还是退了半步,“可……它刚才真在说话?”
“是投影。”舒言推了下眼镜,云腾表转了一圈,“我截了帧——有扇门,六个光点。一个快灭了。”
“六?”王默皱眉,“我们才五个。”
“等等。”建鹏举手,“我咋觉得少了谁?”
所有人看他。
“就……像打游戏,五个人组队,系统还弹‘人数不足’。”他挠头。
叶罗丽从包里探出脑袋:“别想了,这盒子是请柬,还是加急的。再不动,它直接把咱打包寄走。”
亮彩跳上建鹏肩头:“开盒!”
“我来。”王默深吸气,爱心法杖抵上盒面,“火系净化——破!”
火焰顺着“齐”字爬开,封印纹路“咔”地裂成蛛网。
整片公园地面泛起粉光。
盒子“砰”炸成光幕,中央浮出旋转星门。
“走!”王默一挥手,跳了进去。
穿过光门那刻,她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甩了三圈。
落地差点啃泥。
抬头——
枯黄花海铺到天边,花瓣碎成灰,打着旋儿飘。
溪流干裂,缝里渗着黑水。
远处粉色城堡塌了半边,屋顶歪得像被踩过。
“这……陨石撞的?”建鹏张嘴。
“比那糟。”陈思思蹲下,指尖捻了捻土,“魔力流失超八成,根系全死,地脉污染。”
“难怪刚才净化的只是分支。”舒言皱眉,“源头在这。”
茉莉撑开甜蜜伞,粉光罩住众人:“小心,逸散魔力有毒,吸多了头晕。”
“还不快走?”建鹏转身,“拍张照发朋友圈撤?”
话音未落,地面猛震!
冰晶宫殿顶,一道蓝影浮现。
她握冰杖,长发翻飞,目光扫来,空气凝出霜花。
“人类。”声音像冰棱砸地,“你们来了。”
“冰……冰公主?”王默手攥紧法杖。
“别动!”叶罗丽按住她,“她没出手,先听。”
冰公主走下高台,每一步,地面绽开一朵冰花。
她在五米外停下,眼神冷得能冻裂火焰。
“你们毁自然,又来毁仙境。”冰杖抬起,“土地因你们贪婪枯萎,我的力量也在消散。还敢来?”
“我们不是来破坏的!”王默脱口,“我们在人类世界清污染!”
“清理?”她冷笑,“你们擦桌子一样擦污渍,却不关源头。那叫拖延,不是救。”
王默哑了。
“七日。”冰公主抬手,冰晶沙漏浮现,光沙缓缓流下,“若人类污染未减,我将启动‘冰封始’——冻结所有污染区,包括你们的城市。”
“你疯了?!”建鹏跳起,“那得冻死多少人!”
“比起继续毁灭,已是仁慈。”她转身,“你们没资格指责我。”
“等等!”王默突然把法杖插进地,“我不懂大道理。但我知道,伤害换不来和平。你要罚人类,可那些努力保护环境的人呢?他们也贪婪?”
冰公主脚步一顿。
叶罗丽飞上前,掌心浮起柔光:“我们愿修复。不是求你放过,是我们欠的,该还。”
冰光微闪。
下一秒,冰锥“咔”地钉在王默脚边。
“这是警告。”她最后说,“七日后,我亲临人类世界,看你们选什么。”
人影消散,沙漏悬空,缓缓转。
“她还真下通牒。”建鹏咽了咽口水,“这不是魔法少女,是环保稽查。”
“闭嘴。”陈思思盯着沙漏,“‘根本性减少’,得是国家政策吧?咱们几个小学生能干啥?”
“但至少知道问题在哪。”舒言看向废墟,“辛灵留了线索。”
“那边!”亮彩指向倒塌城堡,“有光!”
废墟中央立着巨碑,裂痕遍布,表面覆着镜面薄膜,字迹扭曲。
“契约之碑。”叶罗丽轻声,“辛灵的指引。”
“怎么开?”王默伸手,指尖一碰,被弹开。
“六种属性魔法,同时注入。”舒言看碑文,“我们五个。”
“试试!”王默举杖,“火之共鸣!”
火焰喷出,碑面亮起红纹。
“冰雪之书——开启!”陈思思翻开本子,蓝光流转。
“光环球,启动!”建鹏抛起篮球,橙光炸开。
“云腾表,时间同步!”舒言手腕一转,银光缠绕。
“甜蜜结界,注入!”茉莉旋转伞,粉光汇入。
五色交织,镜面震动,却未破。
“差一个。”王默喘气,“第六个是谁?”
叶罗丽将皇冠贴上碑面,低语:“她还没来,但她的心……听见了。”
碑底,一行小字浮现:
“信之光,可破镜。”
众人一愣。
“信?”建鹏挠头,“信能赢?”
“信彼此。”舒言轻道,“也信那些想改变的人。”
王默低头看掌心法杖,火光跳动,像一颗不肯熄的星。
回人类世界时,天已擦黑。
辛灵的娃娃店静静立在街角。
柜台罗盘上,第五颗宝石泛着微光。
王默把残盒放下,忽然发现盒底多了行字:
“当七心归一,门自开启。”
“七心?”她喃喃。
“第七个战士。”陈思思靠门边,“齐娜?”
“齐娜?”建鹏拍脑门,“班上那个穿黑衣服、玩塔罗牌的?她行?”
“你行她就行。”亮彩顶他一下,“谁不是从‘不可能’变‘真香’?”
王默望着窗外星空,法杖在掌心发烫。
罗盘第六颗宝石,轻轻闪了一下。
风铃晃了晃。
一张塔罗牌从门缝滑入,正面朝上——
命运之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