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浊水清障：清道夫歼灭记

第十三章 冬守河脉与星火燎原

岭南的初冬无雪，却浸着入骨的湿冷，珠江流域的河水褪了汛期的汹涌，敛成温润的模样，清道夫却借着这份沉寂，往河道深水湾、淤泥层和藕塘冻泥里钻，藏起身形越冬，成了生态守护的最后一道防线。此时的珠江两岸，岭南与浔江的跨省联防早已成了常态，浔江清障分队的队员们踩着晨雾渡江，与岭南志愿队汇合，岸边的装备车上，摆着农业大学生态护河研究中心新研发的淤泥深层探测仪和越冬保温地笼——探测仪能穿透半米厚的淤泥，精准定位藏在深处的清道夫成鱼与鱼卵；保温地笼则裹着隔水保温层，即便在低温深水处，也能靠腥饵吸引清道夫入笼，倒须处加了防滑卡齿，杜绝越冬鱼的挣扎逃脱。

王正阳的办公点早已成了珠江流域生态护河的指挥中心，墙上的巨型地图上，蓝色的本土鱼恢复区以岭南为中心，向浔江、邻市甚至粤北山区蔓延，红色的清剿标记早已覆盖了珠江中下游的所有支流，每一个标记旁，都贴着当地清障分队的名字和负责人联系方式。而“正阳河鲜蛋”的品牌，也完成了全新的公益升级，推出了护河公益款礼盒，礼盒用可降解的竹编材质制作，印着各地小小清障队的护河画作，每卖出一盒，就有五元钱划入全国小小清障队公益基金，用于置办巡河装备、印刷科普绘本。线上商城的后台，订单从全国各地涌来，评论区里，有人晒出孩子拿着礼盒里的科普绘本看的照片，有人留言：“吃着蛋，学着护河，这才是最好的亲子课。”

初冬的第一场联合越冬清剿，从岭南与浔江交界的藕塘带开始。王正阳带着岭南志愿队的核心队员，与浔江的李大爷、老覃汇合，二十多个人分成六组，每组都配了淤泥深层探测仪和越冬保温地笼，藕农们划着小木船，载着队员穿梭在藕塘间，船桨划过水面，惊起几只水鸟，塘里的本土鲫鱼、白条凑到船边，吐着泡泡，一派生机。“往年这时候，塘里连个鱼泡都见不着，今年清完清道夫，鱼群都回来了，藕的须根也没被啃，今年的藕莲结得比往年多一倍！”李大爷划着船，指着塘里的藕尖，笑得合不拢嘴，他的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布袋，装着清道夫骨板——那是农业大学研究中心的新成果，清道夫的硬骨板经打磨、染色后，能做成小巧的书签、挂件，村里的老人闲来无事，就把清剿的清道夫骨板收集起来做工艺品，摆在村口的小卖部售卖，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赚点零花钱，成了藕塘边的新光景。

淤泥深层探测仪的屏幕上，红点在淤泥层下闪烁，那是藏着的清道夫。队员们按着探测仪的指引，用特制的淤泥耙轻轻拨开表层冻泥，将越冬保温地笼的入口对准红点处，再往笼里塞上加浓的腥饵——那是研究中心用鱼粉、螺肉和酒糟调配的，低温下香味更持久，对越冬的清道夫吸引力极强。李大爷则带着藕农们，用锄头在藕塘的淤泥边挖开浅沟，疏通塘与河道的水流，防止清道夫钻到沟里藏起来。“清道夫越冬会扎堆，只要把这些窝点端了，明年开春就不会有大批鱼苗冒出来，咱们的鱼群和藕塘，就能安安稳稳的。”王正阳蹲在船上，盯着探测仪的屏幕，手里的铁钳随时准备夹起钻出来的清道夫。

清剿进行到一半，远处的河道边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岭南和浔江的小小清障队队员们，他们穿着统一的荧光绿巡河服，手里拿着小型捞网和巡河本，沿着河岸巡护，时不时蹲下身，用小铲子拨开岸边的淤泥，把藏在里面的小清道夫捞出来，装进小桶里，准备带回村里沤肥。西岭镇的小宇作为小小清障队的代表，正带着浔江的孩子写巡河日记，他指着河里的候鸟，在本子上写下：“今天看到三只白鹭，它们在吃河里的小鱼，清道夫少了，候鸟也来了。”浔江的孩子跟着他的样子，一笔一划地写着，脸上满是认真。孩子们的巡河队伍，成了河道边一道独特的风景，路过的村民见了，都会主动问一句：“今天捞着清道夫了吗？要不要帮忙？”

而在偏远的粤北山区，新的清障分队正在组建。王正阳派了三名核心队员，带着装备和科普资料前往支援，山区的河道窄而深，清道夫藏在石缝和深水潭里，当地的村民以前靠打鱼为生，却因为清道夫泛滥，连鱼都打不到，得知志愿队的到来，村民们自发拿着锄头、捞网在村口等候，主动当起了清剿的向导。队员们把越冬保温地笼布在深水潭里，用淤泥深层探测仪找石缝里的清道夫，还教会了村民们制作简易的地笼，识别清道夫的鱼卵，当地的小学也成立了小小清障队，孩子们的巡河日记里，第一次出现了“本土鱼”“生态护河”的字样。

正阳河鲜蛋的公益基金，也在此时发挥了作用。第一批公益款被划拨到粤北山区的小小清障队，置办了荧光绿巡河服、小型捞网和科普绘本，孩子们穿上新的巡河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举着捞网在河边巡护，喊着“守护家乡河”的口号，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而清道夫资源化利用的新成果，也传到了山区，当地的村民把清剿的清道夫骨板收集起来，送到岭南的工艺品作坊，做成书签、挂件，再由正阳河鲜蛋的线上商城代售，利润一部分留给村民，一部分划入当地的清障分队基金，形成了新的生态闭环。

初冬的清剿，持续了一个月。珠江中下游的河道、藕塘里，藏在淤泥和石缝里的越冬清道夫被清剿殆尽，共计捞起清道夫三千余条，清理鱼卵近百公斤，所有的清道夫和鱼卵，要么被深埋沤肥，要么被送到生物肥厂制成有机鱼肥，藕塘和农田里撒上后，泥土愈发肥沃。渔政的监测数据显示，珠江支流的本土鱼群恢复率已达85%，马口鱼、光唇鱼等珍稀本土鱼的踪迹，出现在了多个河道，甚至有南迁的候鸟在河道边的芦苇荡里栖息，成了生态恢复的最好证明。

清剿结束的那天，珠江两岸的村民们自发举办了一场生态护河联欢会，岭南的藕农带来了新鲜的生态藕，浔江的村民带来了莲子，粤北山区的村民带来了山货，小小清障队的孩子们则表演了护河小品、朗诵了巡河日记，老人们则拿着清道夫骨板做的工艺品，向大家展示资源化利用的成果。王正阳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笑脸，看着岭南与浔江的队员们并肩而立，看着孩子们举着护河旗帜欢呼，看着候鸟在河面上盘旋，心里满是感慨。他举起手里的竹编礼盒，对着众人说：“从一个人扛着摄像机捞鱼，到两岸三省的全民护河，从一条支流的清剿，到珠江流域的生态恢复，我们走了一年的路，而这一年，让我明白，生态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每一个人的事。河道清了，鱼群回来了，候鸟来了，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收获。”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里，有藕农的喜悦，有队员的激动，有孩子们的欢呼，还有村民们对美好生态的期盼。老覃走上台，与王正阳并肩而立，手里拿着跨省联防的新协议：“明年开春，我们还要一起做生态增殖放流，把更多的本土鱼放进河里，还要把跨省联防扩展到粤桂湘三省，让珠江的每一条支流，都水清鱼肥。”李大爷也走上台，手里拿着清道夫骨板做的书签，笑着说：“以后咱们不仅要护河，还要把护河的成果做成宝贝，让更多人知道，清道夫能变废为宝，生态护河能过上好日子。”

联欢会的最后，所有的人都走到河边，一起放流了上千尾本土鱼苗，小小的鱼苗顺着水流游进河里，很快就钻进了水草丛里，河面波光粼粼，候鸟掠过水面，芦苇荡沙沙作响，一派生机盎然。小小清障队的孩子们手拉手，在河边唱起了护河歌，歌声清脆，在珠江两岸回荡：“珠江水，清又清，护河娃，守岸边，清道夫，全赶跑，鱼儿游，鸟儿飞……”

夜色渐浓，联欢会的灯火映在河面上，像一串散落的星星。王正阳站在河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看着身边并肩守护河道的人们，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知道这场生态守护的战役，早已不是一场清剿，而是一场薪火相传的事业。办公点的地图上，蓝色的本土鱼恢复区还在扩大，红色的清剿标记还在向更远的地方延伸，正阳清障队的旗帜，早已插遍了珠江流域的每一条河道，而那面旗帜背后的人，越来越多，从岭南到浔江，从粤北到湘南，星火已成燎原之势。

初冬的风拂过河面，带着水草的清香，王正阳拿出那台陪他走过一年的索尼FX30，轻轻按下录制键，镜头里，是水清鱼肥的珠江，是成群的候鸟，是守护河道的人们，是欢呼的孩子。他的声音沉稳而温柔，在夜色里回荡：“护河的路，没有终点，而我们，会一直走下去。因为每一条河道，都值得被守护，每一方水土，都值得拥有水清鱼肥的春天。”

镜头之外，珠江的水静静流淌，朝着远方，朝着大海，带着两岸人民的期盼，带着生态守护的星火，一路向前。而正阳清障志愿队的故事，也会跟着这江水，一直流传，让更多的人，加入到护河的队伍里，让更多的河道，重现水清鱼肥，让更多的土地，焕发生态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