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把沈亦舟未完成的海边小屋模型搬到了书房。她买了新的材料,按照笔记本里的图纸,一点点补全那些缺失的零件。
她学着他的样子,在屋顶铺褐色的瓦片,用透明塑料片粘窗户,甚至在院子里粘了几片银杏叶形状的小零件。手指被胶水粘住,被竹签扎到,才明白他在病床上拼模型时的艰难。
“这里该有个秋千。”林砚看着图纸上的标记,拿起细铁丝弯出秋千的形状。笔记本里写着:“砚砚说喜欢在院子里荡秋千,等小屋建好,一定要给她做个最大的。”
她把秋千粘在银杏树下,又在书架旁粘了一个小小的鲸鱼摆件——和她抽屉里那个缺角的一模一样。模型渐渐完整,海边小屋的轮廓在灯光下愈发清晰,像一个被唤醒的梦。
最后一步,是粘上海边的贝壳。林砚拿出在海边捡的贝壳,小心翼翼地粘在小屋的窗台上。笔记本最后一页画着的场景,终于在她的指尖成为现实:夕阳下的小屋,秋千在风中摇晃,书架上摆着画册,院子里落满银杏叶,窗台上的贝壳闪着光。
完成的那一刻,林砚的眼泪落在模型上。她仿佛看到沈亦舟站在小屋前,笑着朝她挥手:“砚砚,你看,我们的家做好了。”
她把模型放在玻璃柜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那本贴满照片的画册。从今往后,他们的海边小屋,会永远留在时光里,再也不会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