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陆依萍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快要过年了,何书桓明日就会启程踏上去往南京的火车,终于不用再被某人成天的叨扰了,她的耳边总算是能清净几天了,陆依萍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陆依萍回去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好
巷子口那个不知吊了多少年的生了锈的电灯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四周黑乎乎一片,何书桓满眼柔情的看着陆依萍,颇有些不舍得离开。
何书桓依萍,要不我不走了,我留下来陪你过年吧
感受到那双手传来的炽热的温度,陆依萍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
陆依萍不行,书桓,你离家这么久,伯父伯母一定很想你
何书桓那双原本充满欣喜的眼睛转瞬被失落替代,陆依萍的抗拒他不是感觉不到,只是一直都不想直面它,这个女人还真是磨人啊,每当何书桓进一步的时候她就退一步,要是他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她又会朝他走来,轻轻松松就将他拿捏的死死的。
何书桓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陆依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眨巴眨巴可爱的大眼睛冲他笑了。
陆依萍就是过个年,整的好像不见了似的,杜飞,尔豪,如萍,大家都会想你的
何书桓无奈的叹气,可他还是想再问一次。
何书桓依萍,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哪怕一句也好,何书桓心里默默想着。
陆依萍一路顺风,我先回去了
看来还是得加把劲儿了,何书桓不等陆依萍转身已将人禁锢在了怀中。
陆依萍你干嘛,快放开
此刻的陆依萍头都要炸了,她每日上午要帮妈妈做兼职,下午就去了大上海舞厅彩排上妆直到晚上十一二点演出结束才能回家休息,本来已经够忙碌的生活现在还要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扯皮,果然还是家里给足了这位少爷安全感,才能让他闲到有时间在这儿纠结情情爱爱。
让他撒手反而更用力了,陆依萍心下微怒。
何书桓不,我不放开,永远都不会放开,依萍,我对你的感情你不会不知道,这么久了,我们的关系也该更近一步了吧
他说什么,这是要跟她确定关系?陆依萍脑袋嗡嗡地响。
陆依萍书桓,这样不也很好吗,或许我们更适合做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终于听到了那个意料之中又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何书桓慢慢地松开了陆依萍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何书桓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就只是好朋友吗
陆依萍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作了我的好朋友,人生得一知己,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呢
何书桓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心就像压着一块儿大石头一样难受个不停,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天的画面,是因为他吗,但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许是自己的内心太过丑陋,他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他怎么能这样想他们。
陆依萍新年快乐,怕到时候赶不上,提前和你说了
陆依萍笑着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后转身离开了。
何书桓站在原地怔了片刻后也离开了,今晚的对话他恐怕是要消化一段时间了。
何书桓短暂的归家让陆依萍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还是这样好啊,耳朵终于清净了,陆依萍如是想着。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陆家大门前,想来真是讽刺,多么气派的房子,好幸福的一家人,可她和妈妈呢,却终日备受生活的磋磨,瞧,这就是她的父亲,她在看什么,为何还要奢求那一点本就不存在了的父爱呢,儿时她明明是那人最宠爱的孩子,究竟是哪里变了呢。
有人来了,听声音不止一个,陆依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来人正是王雪琴,果然是日子过得太好了,陆依萍看着她那一身的名牌货还有那白的能搓出粉来的脸露出了鄙夷的笑。
不对,那个搂着王雪琴腰的男人是谁,重点是她非但没有反抗反而还亲了那男人一口。
信息量太大了,陆依萍躲在暗处紧紧地盯着那两人的一举一动,全然忘记了自己快要迟到的事。
那男人开的车她好像在哪见过,眼熟得很,正当两人上车的时候,从副驾上下来一个男的毕恭毕敬地为他俩打开了车门,看动作神态倒像是那男人的手下,只是这手下她好像也在哪里见过,瞬间,那晚的情境再次浮现,陆依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