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萍妈,我回来了
一进门,陆依萍就看见傅文佩站在门口看着她,一想便知,妈妈一定在这儿等很久了。
傅文佩依萍啊,你最近怎么每天都回的这么晚,你们老板不给你们下班的吗
傅文佩是真的急了,自从依萍工作以后每天都是不到十二点不回来,最早的时候也只是十一点多,她心里有很多的困惑,她不明白,况且女孩子走夜路是很危险的,尤其还是漂亮的女孩子。
陆依萍妈,这家公司是新开业的,初期有很多事要忙,所以就晚了些,不过你放心,李副官每天都会去接我的,很安全的
傅文佩将信将疑的看着依萍,她这个女儿啊,这些年跟着她吃了不少苦头,想她现在才19岁,在别的姑娘还在上学读书的年纪,她的女儿就已经要为家里生计奔波操劳了,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傅文佩依萍,是妈对不起你,妈刚才不该凶你的
陆依萍明白,妈妈现在只有她了,她不想她有事,她忙抬手为傅文佩拭去眼泪。
陆依萍妈,你看我现在每天自己赚钱,还能认识新的朋友,多好啊,回的晚就回的晚,没什么的,总好过每日都靠着那边的施舍过日子的强
陆依萍搂着傅文佩,本想宽慰妈妈来着,怎么自己也哭了呢。
傅文佩好,我的女儿是最棒的,依萍,你别嫌妈唠叨,那个人再怎么样他都是你的父亲,恩恩怨怨都是我们上一辈的事情了,总归你们的父女之情是万万断不开的,别太倔,和你爸服个软,他还是爱你的
不管自己被怎样对待过,傅文佩不想自己的女儿跟着她受罪受苦,兴许服个软依萍的日子就不会是这般了。
陆依萍突然转过身去,很是不忿,自那日过后,她便不想再听到有关“爸爸”、“父亲”之类的词汇。
陆依萍妈,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提他了,我没有爸爸,他不是我爸爸,我们永远都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妈
距傅文佩出院已经过去几天了,陆依萍始终没有将那晚她去陆家的事告诉妈妈,这么多年了,妈妈的心里始终有一道巨大的创口,她不想再往上面撒一把盐。
傅文佩依萍,你不要生气,好,妈都听你的,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妈都听你的
听了傅文佩的话,陆依萍不免为自己刚才的脾气自责不已,她不该带情绪说话的,遂赶紧移步过去为妈妈擦眼泪,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桌子上的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陆依萍妈,这是什么
陆依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拿起了纸袋子,沉甸甸的手感,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傅文佩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口:
傅文佩依萍,刚才,尔豪来过了
陆依萍登时怔在原地许久都没回过神来,过了会儿她将纸袋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陆依萍妈,这钱咱不能要,尤其是他陆家的东西,更不能要
陆依萍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将手中的纸袋子扔的远远的。
傅文佩面露难色,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
傅文佩依萍,尔豪说,这是他自己攒的钱,听说妈病了,特意来看妈的
陆依萍妈,她的话你也信,他陆尔豪是个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反正这钱必须还给他
傅文佩这,依萍,其实尔豪那孩子的本性并不坏,我想我们还是收下吧,正好你也需要一双新鞋子,你看你的鞋子破的都已经不能穿了
陆依萍妈,我现在已经开始工作了,老板对我很好,明天我就去预支这个月的工资,有一百块呢,我们已经不需要他人的施舍了
傅文佩无奈一叹,她看着依萍摇了摇头。
傅文佩好,妈听你的,太晚了,快些休息吧
目送傅文佩进入房间后,陆依萍缓缓坐在凳子上思绪万千,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桌子上那个已经被她捏的皱巴巴的纸袋子,她猜的不错的话,那里面应该有五百块吧。
陆尔豪说那是他自己攒的钱,那他凭什么拿来给她,他真的有那么好心,那个人知道吗,雪姨知道吗,他为什么这么做?
但转念一想,一个能把少女的肚子搞大后不管不顾拒不承认拍拍屁股继续逍遥快活完全不顾少女死活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他给的钱,她嫌脏。
陆依萍陆尔豪,你以为假惺惺的送点钱就可以抹平你所做的一切吗,你对可云造成的伤害,我会一点一点的还给你
原本坐在凳子上的陆依萍留下一句话后将纸袋子往桌上一扔头也不回地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