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发布会结束后，马嘉祺回到基地，发现宿舍门底下塞着一张纸条："多管闲事。——D"

但晚餐时，丁程鑫居然出现在了餐厅，还破天荒地帮马嘉祺占了座位。虽然全程没怎么说话，但他把唯一一份糖醋排骨推到了马嘉祺面前——那是马嘉祺最爱吃的菜。

风波渐渐平息，但新的困扰接踵而至。一天晚上，马嘉祺接到一个跨国电话。来电者是欧洲豪门战队TL的经理，开出天价邀请他下赛季加盟。

"我们知道你与TX的合同只有一年。"对方说得直接，"来TL，你可以直接进入教练组，年薪是现在的三倍。或者以选手身份再打一年，我们保证给你配备最好的队友，冲击世界赛。"

马嘉祺握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TL是他年轻时梦想加盟的战队，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犹豫。

电话那头还在滔滔不绝："...听说你们队里那个中单很难搞？来TL就不用操心这种问题了，我们有的是顶级中单..."

"丁程鑫是最好的。"马嘉祺突然打断对方，"抱歉，我暂时没有转会的打算。"

挂断电话后，马嘉祺独自在阳台站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没等对方说完条件。

"睡不着？"丁程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递过来一罐可乐，自己开了另一罐。

"有点事在想。"马嘉祺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丁程鑫靠在栏杆上，仰头望着星空："今天...谢了。"

"我只是说了事实。"

"不只是发布会。"丁程鑫转头看他，"这段时间...很多事。"

两人沉默地喝着可乐，夜风轻柔地拂过。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如果，"马嘉祺突然开口，"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当队长了，你会怎么样？"

丁程鑫的动作顿住了。良久，他轻声说："跟着你呗。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马嘉祺心上。他想起TL的邀请，想起自己尚未决定的未来，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开玩笑的。"丁程鑫突然直起身，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没了你这条大腿，我找谁抱去？"

但马嘉祺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认真。

那晚之后，某些东西悄然改变了。丁程鑫依然毒舌，却会在马嘉祺胃疼时默默递上热水袋；马嘉祺依然严格，却会破例在丁程鑫生日那天取消晨训。

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训练赛中。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有时甚至不需要语言交流，一个信号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白宇开玩笑说他们"共用大脑"，丁程鑫居然没有反驳。

一天下午，战队参加一个商业活动。互动环节中，主持人要求选手们互相爆料。轮到丁程鑫时，他拿起话筒，目光扫过马嘉祺。

"我们队长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特别幼稚。"丁程鑫的话引起一阵笑声，"他收集了一整套《星海争霸》的手办，还给每个都起了名字，每天晚上都要摆弄一遍。"

马嘉祺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个习惯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丁程鑫是怎么知道的？

活动结束后，马嘉祺拉住丁程鑫："你怎么知道手办的事？"

丁程鑫得意地挑眉："你夜训时我进去过几次。放心吧，没给你弄乱。"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补充，"不过那个叫'小影'的影流之主摆歪了，我帮你调正了。"

马嘉祺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丁程鑫早已悄悄走进他的私人空间，并且细心到连手办的摆放角度都记得。

回基地的大巴上，丁程鑫靠窗睡着了。车辆颠簸时，他的头轻轻靠在了马嘉祺肩上。马嘉祺僵了一下，最终没有挪开。

夕阳透过车窗，为丁程鑫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马嘉祺注视着他安静的睡颜，突然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手机震动，TL经理又发来一条消息："再考虑一下我们的offer？条件可以再谈。"

马嘉祺轻轻按熄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肩上的重量温暖而真实，让他暂时不想思考那些遥远的未来。

此时此刻，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