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爬行声

通风口的红光忽明忽暗，映得唐瑛的红裙像浸了血。她捏着病历单的指尖泛白，突然将纸揉成一团扔进通风口，里面的黑影猛地抽搐了一下。

玩家A（李强）（声音发颤）你、你扔了线索？

唐瑛（挑眉）线索在它脑子里，不在纸上。（敲了敲通风口铁网）想让我们帮忙，总得先露个脸吧？

铁网突然“哐当”一声弹开，一股混合着铁锈和血腥的冷风灌出来。张岚举着打火机凑近，火光里能看见黑影蜷缩成一团，后背的皮肤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镜片，像某种畸形的鳞片。

玩家B（张岚）（倒吸冷气）它的后背……是镜子碎片长进去了。

唐瑛（突然笑出声）看来不是同化，是共生。（对着黑影）喂，心脏在哪？指给我们看。

黑影缓缓抬头，那张被熨平的脸上，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镜子碎片。它抬起手——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一束扭曲的金属丝，指向自己的胸腔。

玩家A（李强）（躲在张岚身后）要、要挖它的心脏？

玩家B（张岚）手术刀太浅，得找个趁手的工具。（环顾四周）这层应该有护士站，说不定有骨锯。

唐瑛突然抓住张岚的手腕，打火机的光晃过通风口内侧，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取心者，必成心之容器。”

唐瑛（念出声）看来这忙不能白帮。

黑影突然剧烈抽搐，后背的镜片反射出刺眼的光。三人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通风口已经关闭，铁网上多了一行血字：“它在镜子里。”

玩家A（李强）（懵了）它到底在说谁？黑影？还是镜中人？

唐瑛（走向301房）谁知道呢。不过有人给我们指了路。

301房的门虚掩着，刚才被砸碎的镜子已经复原，镜面光滑得像从未被碰过。唐瑛站在镜子前，里面的倒影正对着她笑，嘴角咧到耳根。

玩家B（张岚）（握紧手术刀）小心点，它好像在蓄力。

镜子里的唐瑛突然抬手，现实中的唐瑛也跟着抬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时，她猛地握拳。镜子里的倒影却没收手，指尖穿过镜面，像穿过一层水膜，落在唐瑛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唐瑛却笑了：“这么想出来？”

倒影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唐瑛看懂了——“帮我”。

唐瑛（挑眉）帮你可以，但我要黑影的心脏做什么？

倒影突然指向墙壁，镜子里的墙面渗出鲜血，汇成一行字：“院长在地下室，心脏能让他现身。”

玩家B（张岚）（惊讶）院长？难道医院的怪事和他有关？

唐瑛（转身）不然呢？哪有医院的院长藏在地下室不露面的。（对倒影）成交。但你得先帮我们把黑影引出来。

倒影点头，镜子里突然浮现出黑影的身影，正趴在307房的天花板上。现实中，307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有重物落地。

玩家A（李强）（哆嗦）它、它真的在307房！

唐瑛（走向307房）走吧，买家上门了。

推开307房的门，病床上的白布又盖了回去，下面的东西蠕动得更厉害了。张岚举着打火机照向天花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玩家B（张岚）（皱眉）不在这。难道是镜子骗了我们？

话音刚落，白布突然被猛地掀开，下面不是镜子，而是无数块镜片拼合成的人形，每个镜片里都映着黑影的脸。

玩家A（李强）（尖叫）它在里面！

镜片人形突然扑向唐瑛，她侧身躲开，镜片撞在墙上碎成两半，露出里面蠕动的黑影——像团浸了血的棉花，核心处果然有颗半透明的心脏在跳动。

唐瑛（对张岚）动手！

张岚挥着手术刀刺向心脏，黑影突然炸开，无数只黑色的小虫涌出来，爬向三人的脚踝。唐瑛拽着李强后退，张岚却被小虫缠住，摔倒在地。

玩家B（张岚）（嘶吼）别碰它们！会钻进皮肤里！

唐瑛突然想起镜子里的倒影，对着碎镜片大喊：“还不快帮忙！想让交易黄了？”

碎镜片突然腾空而起，发出刺眼的光。小虫接触到光，瞬间化为灰烬。张岚爬起来，脚踝上已经多了几个黑色的小点，正在慢慢往上游走。

玩家B（张岚）（脸色惨白）它们、它们钻进去了……

唐瑛（捡起一块镜片）别怕，有解药。（将镜片按在张岚的脚踝上）

镜片接触到黑点，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点慢慢被逼出来，落在地上化为灰烬。张岚喘着气，脚踝上留下几个细小的洞。

玩家A（李强）（指着碎镜片）它们好像在拼东西！

碎镜片在空中飞舞，渐渐拼合成一颗完整的、由镜片组成的心脏，悬浮在半空。唐瑛伸手去拿，心脏突然炸开，变成一面镜子，映出地下室的入口——就在307房的床底下。

唐瑛（笑）看来它还挺守信用。

她掀开床垫，下面果然有个通往地下室的暗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张岚检查了一下脚踝，黑点已经消失，松了口气。

玩家B（张岚）现在去地下室？

唐瑛（点头）去会会那位院长。（突然停步）你们听，下面是什么声音？

暗门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人在低声哼唱，调子诡异得像摇篮曲。

玩家A（李强）（不敢下去）要不、要不我们明天再去？

唐瑛（挑眉）明天？你觉得镜子里那位会给我们留到明天吗？（指了指镜子）它已经在催了。

镜子里的倒影正对着他们挥手，背景里隐约能看到地下室的景象——无数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对着笼子外的院长磕头。

玩家B（张岚）（握紧手术刀）看来必须下去了。（对唐瑛）小心点，院长可能比黑影更可怕。

唐瑛率先走进暗门，红裙消失在黑暗中。张岚和李强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暗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关上，307房里，碎镜片拼合成的镜子突然裂开，里面的倒影露出了尖牙，嘴角的血慢慢流下来，滴在地上，汇成一行字：“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