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星砂掠过沙滩。
“大少主,现在该好好想想,怎么向我太祖父提这件事吧?”唐舞桐挑眉,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侧脸。
笑红尘握住她作乱的手,星砂魂力在掌心打了个旋:“当然,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从魂导器里摸出个精致的锦盒,打开时里面泛着柔和的光晕——是用星砂晶与赤金珠打磨成的一对指环,内侧刻着极小的“笑”与“桐”字。
“就这?”唐舞桐故意逗他,“可能不够哦。”
她掰着手指细数,“这么大的事,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肯定得来,大伯、二叔、四叔、六姨姨、七姨姨也不会缺席。还有紫叔叔、绿姨姨,毒爷爷、剑爷爷、骨爷爷、孙爷爷……哦对了,我大爹二爹是实在走不开,不然也得来凑热闹。”
笑红尘的手顿了顿,锦盒差点没拿稳:“他们……都是神?”
“不然呢?”唐舞桐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僵硬,笑得眉眼弯弯,“咱们刚刚那么硬气的红尘少主,现在怕了?”
“呵,我会怕?”笑红尘轻嗤一声,刻意挺直脊背,可耳尖却悄悄泛红,“我只是没算到这么多人。按神界规矩,他们可以随意下界?”
“神界最近太平得很,化身下来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唐舞桐踮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爸爸说过,谁要是想娶他女儿,得先过他那关。还有我爷爷,当年可是一锤砸穿了武魂殿的人。”
笑红尘的喉结滚了滚,忽然握紧她的手,星魄龙魂翼在空中划出一道坚定的弧线:“无妨。”
他合上锦盒,眼神重新燃起桀骜的光,“别说众神齐聚,就是九天神雷劈下来,我该说的话也不会少一个字。”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反正该准备的我都准备了——给你爸爸的暗器改良图,给你妈妈的仙草标本,给你爷爷的昊天锤魂导增幅器,给孙爷爷备足药王谷没有的珍稀药材,给剑爷爷铸一把能匹配七杀剑的魂导剑鞘…………连毒爷爷的药鼎我都重新熔铸过。”
唐舞桐愣住:“你什么时候……”
“从决定要跟你订婚那天起。”笑红尘牵起她的手往回走,星砂魂力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发光的脚印,“我笑红尘要娶的人,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资格护她一辈子。”
月光下,他的侧脸扬起熟悉的骄傲,可牵着她的手却温柔得紧。
唐舞桐看着他银发丝隙漏下的星光,忽然觉得,就算真要面对众神审视,有他这份执拗的认真,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远处的珊瑚广场上,不知谁喊了声“吃夜宵啦”,惊起一群海鸟。
笑红尘握紧她的手,脚步轻快起来:“先不想这些,今晚得让他们都知道,我笑红尘,以后是你唐舞桐的人了。”
唐舞桐被他拽着跑,光明龙神蝶的翅尖扫过星魄龙魂翼,激起漫天金粉与星砂,在月光下织成一张璀璨的网,将那句藏在风里的“好啊”,轻轻接住。
跑到珊瑚广场边缘时,笑红尘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将唐舞桐护在身后。
篝火旁的众人闻声看来,徐三石嘴里的烤鱼差点掉在地上:“哟,这俩怎么手牵手跑回来了?刚才在海边干嘛呢?”
江楠楠笑着拍了他一下:“别乱说。”
笑红尘却没理会调侃,星魄龙魂翼轻轻一振,银白的光带瞬间掠过广场,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他抬手揽住唐舞桐的肩,声音清亮得像淬了星光:“跟大家说件事——我要跟唐舞桐订婚了。”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连海风都仿佛停了。
梦红尘手里的果汁杯“哐当”落地,眼睛瞪得溜圆:“哥?你说什么?”
徐和也愣了愣,想了想:“这么快……”
萧萧抱着镇魂鼎站起身,九凤来仪箫在指尖转了个圈:“恭喜啊。”
马如龙挠了挠头,憨笑道:“那是不是得请我们吃顿好的?”
唐舞桐被他揽在怀里,听着伙伴们七嘴八舌的起哄,脸颊发烫,却忍不住抬头看他。
笑红尘正迎上唐晨投来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微微颔首,眼底的桀骜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太祖父,我想娶舞桐。”
唐晨挑了挑眉,没立刻应声,倒是波塞西笑着端过两盏海灯:“既然是喜事,先喝杯喜酒。”
海灯里的琥珀色酒液泛着微光,笑红尘接过来,先递给唐舞桐一杯,自己才端起另一杯,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带着清冽的甜,像极了她发间的气息。
“聘礼我会亲自备好送到各位长辈面前。”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但今天,我只想告诉大家——唐舞桐以后就是我笑红尘要用命护着的人,谁要是敢动她,先问问我手里的晞珩剑。”
话音刚落,晞珩剑突然自鞘中弹出半寸,星砂色的剑身映着篝火,泛着凛冽的光。
唐舞桐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个永远骄傲的少年,正用他最张扬的方式,宣告着对她的所有权。
徐三石吹了声口哨:“行啊笑红尘,够man!”
江楠楠把一串烤鱿鱼塞到唐舞桐手里:“快吃点东西,看你脸红的。”
篝火噼啪作响,众人的笑闹声重新填满广场。
笑红尘握紧唐舞桐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你看,没那么难吧。”
唐舞桐咬了口鱿鱼,含糊道:“等我爸妈他们来了,有你受的。”
“那就让他们看看。”笑红尘望着跳跃的火光,眼底的光比火焰更盛,“只有我笑红尘,配得上他们的女儿。”
月光漫过广场,将两人交握的手、发亮的指环、还有那句藏在心底的承诺,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
远处的海浪依旧唱着歌,仿佛在为这场刚刚开始的盛大仪式,奏响最绵长的序曲。
夜渐深,篝火的光芒柔和了许多,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暖意。
唐晨终于放下手里的海灯,目光落在笑红尘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更多的是长辈对晚辈的考量。
“既然说了要娶,就得有担当。”唐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小七这孩子,从小被宠着长大,性子烈,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要是敢对她不好……”
笑红尘立刻挺直脊背,右手按在晞珩剑的剑柄上,郑重其事地开口:“太祖父放心,我笑红尘对天起誓,此生绝不负舞桐。若违此誓,任凭各位长辈处置,神魂俱灭也绝无二话。”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星魄龙魂翼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月华仿佛也成了誓言的见证。
波塞西笑着打圆场:“好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倒是红尘啊,你那些给长辈的准备,可得好好上心。尤其是唐三,当年他给小舞准备的聘礼,可是惊动了整个神界呢。”
笑红尘眼底闪过一丝好胜的光芒:“我不会输给他的。”
“哟,这是要跟未来岳父比一比?”徐三石凑过来,拍了拍笑红尘的肩膀,“有魄力!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唐三前辈的暗器手法,那可是出神入化,你那魂导器再厉害,也得小心他的龙须针。”
笑红尘挑眉:“我改良的魂导盾,专门防暗器。”
众人都被他的自信逗笑了,广场上的气氛愈发轻松。
唐舞桐靠在笑红尘身边,看着他与徐三石斗嘴,看着萧萧和江楠楠低声说着什么,看着马如龙埋头苦吃,心里暖洋洋的。
她忽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有身边这些人在,有身边这个永远骄傲却唯独对她温柔的少年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笑红尘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蓝绿异眸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他悄悄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等订婚仪式结束,我们就去海边搭小屋,好不好?”
唐舞桐点头,脸上漾开灿烂的笑容,比篝火还要耀眼:“好。”
月光如水,星光璀璨,海风温柔地吹拂着,仿佛在为这对恋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