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心里头莫名躁得慌,跟揣了团烧得旺的炭火似的,燎得他指尖都有点发麻。
白天那副冷硬得跟块铁板似的模样还在眼前晃,怎么现在缩在床上,就跟只被人踹了好几脚的野猫似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几道疤在月光底下泛着白,看着就瘆人,鬼知道是挨了多少回才攒下这么多印记。
他又想起那天攥住郁漠手腕时,模糊不清的痕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操,不就几道疤吗,有什么好矫情的?
他慕逸打架挂彩的时候多了去了,哪次不是随便裹两下就完事。
可偏偏看着对面那个绷紧的后背,他喉咙里堵着句“要不要紧”,翻来覆去滚了好几遍,愣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最后只能烦躁地骂了句娘,把脑袋重新埋回被子里,却愣是睁着眼,听着对面那点压抑的呼吸声。
他还是没忍住。
“哥们,真不用?”
郁漠没再回答,就像是睡着了。
慕逸:“他妈的,疼不死你个孙子。”
郁漠像是嫌吵往床靠着墙的地方缩了缩。
在原来的地方很清楚的能看到一块脏污像是黑墨染的。
慕逸反复拿被子盖上头又掀开去看郁漠,内心掀起千层浪:“这人是没有痛觉吗?感受器破损还是怎么的,这都能睡。
“我操,不就看了一眼他的伤吗?跟老子要强奸他一样。
“妈的,这他妈是去劫土匪窝了还是怎么的?”
慕逸睡不着下了床,打开了台灯。
“真要死。老子他妈管你乐不乐意,起来!”
说着把郁漠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把掀开,郁漠瞪了他一眼,肩头猛地绷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后脊的伤口被扯得发疼,他闷哼一声,却没再用力挣扎,只任由慕逸将人扶起来,静静看着。
看清了郁漠背后的一块血迹,慕逸皱了眉:“我靠,你他妈的真想死啊,倔死是最磕碜的死法,不知道吗?”
慕逸一边去口袋里摸药一边道:“我给你上药扒不了你一层皮,也不会少块肉,跟个傻缺一样,第二都不知道怎么考的。”
郁漠:“为什么?”
慕逸找到了药坐在他床边用棉签小心为他消毒上着药:“什么为什么?”
郁漠:“为什么这么执着?”
慕逸:“……看你太beautiful了,不想让美人受了伤然后独自伤心落泪,行了吧?”
郁漠:“……”
慕逸:“你是往荆棘丛里走了一圈还是怎么的?一下子躺上面滚一圈都不至于成这个鸟样。”
郁漠:“没有。”
慕逸:“那咋,穿越回古代受了鞭刑又回来了?”
郁漠:“你小说看多了吧。”
慕逸:“你自己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除了脸了,有好的地方吗?”
郁漠看了眼慕逸手上的一卷绷带又看了看他手上缠的几圈:“你还随身带绷带?”
慕逸:“打架备着呗,你不也一样吗?”
郁漠:“那是我正好去买的时候碰到你们了。”
慕逸:“哦,话说你俩为啥打起来了?”
郁漠:“他抢钱,不该吗?”
慕逸笑了一声不屑道:“劫富济贫嘛。”
郁漠:“果然,跟你这个废物说就是在浪费时间。”
慕逸猛的使了劲将绷带在郁漠背上缠的死紧,完事还不忘打个蝴蝶结:“没人跟你说别人上药的时候最好别骂人吗?”
郁漠:“从未有过。”
慕逸:“哈,以前给你上药的是从巴黎圣母院毕业的吗?脾气这么好。”
郁漠:“没人。”
慕逸:“……哦。”
“你父母不知道吗?”
郁漠沉默着,似是在默认,但慕逸怎么瞧都觉得不对劲。
慕逸:“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强求。”
“诶,这什么?”
慕逸正准备包扎他的手臂却见上面刻着字,已经结了痂。
郁漠立即捂住了:“没什么,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慕逸皱了眉一把将他的手拍开,把他的手臂拿到眼前:“金榜题名,高考必胜……高考状元,势在必得……”
“你他妈学的失心疯了吧?”
郁漠:“没有,没事,无聊干的。”
慕逸:“你无聊真会找事。”
郁漠:“嗯。”
慕逸:“……有点大病。”
郁漠轻声“嗯”了声又小声叹息:“大概就是有点病吧……”
慕逸有些没听清:“什么?”
郁漠:“没什么,凌晨了,不睡吗?”
慕逸:“……睡。”
这人精神多少有点问题,应该去看看脑科跟心理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