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新雨睁开眼的时候,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他下意识绷紧肌肉,却发现身体还带着上一关留下的疲惫感。手指摸索到腰间的手枪和匕首,确认它们还在,他才慢慢坐起身。
这是一个布置得极其讲究的房间。红木雕花的床榻,四周垂着素白色的纱帐,窗棂上糊的是泛黄的宣纸,让透进来的光黄而不明。墙角立着一个鎏金香炉,袅袅青烟正从里面飘出,带着些许甜腻的味道。
时新雨刚站起来,房门就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银发男人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你终于醒了。”他语气是冰冷的,但眼神还算温和。
“你是谁?”时新雨皱眉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上的手枪。
“我叫林听。你出来的时候晕倒在我脚边,你说我该不该管你?”林听走近几步,站到床边,抱胸俯视,“不能不照顾你吧。”
“谢了,我叫时新雨。”时新雨低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些许警惕。
“没事。”林听看着他警惕的眼神,淡淡的声音从他嘴里吐出。
“还有这是哪?”时新雨盯着林听,眼神没放松半分。
林听耸耸肩,“这是系统安排的休息区,每个从副本通关回来的人都能在这待一会儿。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低沉,“这地方好像也不是很安全。”
“副本是什么?系统是什么?”时新雨问得直接。
“你不知道?”林听有些意外。
“我应该知道?”
“系统一开始不是就有说明吗?”
时新雨正要开口,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响起。“所有玩家请注意,请到大厅集合,完成任务”
房间中央突然浮现出一张泛着蓝光的任务卡,足有半人高,边缘不断闪烁着电流般的纹路。
【任务:挑选搭档并将大厅中彼此的名牌放在一起】
【奖励:初级止血包】
【惩罚:三十分钟内未选择搭档者将开除游戏资格,被丢入恐怖森林】
“所有?还有其他人?”时新雨疑惑的道。
“嗯,都在自己的休息室”
“生存率仅23.7%。”系统继续广播,“选择搭档需谨慎,队友死亡将连带扣除生命值。”
林听撞了撞时新雨的胳膊,“不如我们组队。”
“不是还有很多人吗?我要考察考察”。时新雨语气没有波澜,转身走出了休息区。
他边走边扫视,在大厅上转了几圈,心里默默排除了一个又一个选项——女生都看起来战斗力太弱,pass;那些穿着富力的看起来也不靠谱,pass;怎么好像还有未成年人,pass。最后,他停下脚步,冷着脸看向靠在门框边的林听。
那人双手插兜,站姿轻松,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过来。
时新雨皱了皱眉,“你……愿意和我组队吗?”
林听双手抱胸,嘴角那抹笑加深了些,“我也要考察考察。”
他说着,却已经迈步走向组队区。他伸手从牌子架上取下自己和时新雨的名牌,动作干脆利落。
两块金属牌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微光,刚一接触,竟然像水滴入海一样融合成了一体,仿佛从未分离过。
时新雨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却什么也没说。
林听转过身,朝他伸出手,语气平静:“过来。”
时新雨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两人站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说不清的紧张感。
一道光闪过,系统冰冷的声音随即响起:“恭喜玩家林听和玩家时新雨组队成功,请前往休息室休息,等待任务结束。”
"拉住你旁边的人就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慌乱地抓住身边女孩的手腕,声音发抖。
"别碰我!我自己能......"那女生尖叫着甩开他,却在看到公告牌上猩红的倒计时后又反悔似的扑回来,"等等!我们组队!"
"快点快点!时间不多了!"两个男生手忙脚乱地往组队区跑,差点被地上的枯枝绊倒。
大厅另一头,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眼眶通红,死死拽住同伴的手:"不要丢下我……我们以前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可我们都没武器……"她的朋友咬着嘴唇,眼神闪烁。
"我有这个!"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系统广播再次响起,语气冰冷无情:“组队时间结束。”
话音刚落,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慌乱地四处抓人,有人急得直跺脚,还有的人干脆闭着眼睛随便拉住一个陌生人就喊“我们组队!”
林听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奇数个玩家……果然。”他低声说道。
时新雨皱了皱眉,眼神落在那个孤零零站在人群边边的男生身上。
那个男生看起来不大,满脸惊恐,嘴唇发白,不停地后退,嘴里大吼:“不……不是还有我吗?谁来跟我组队?谁来……”
广播突然插进来:“组队失败者,清除。”
没等他说完,地面猛地裂开,一道黑影从地底窜出,像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脚踝。他尖叫着挣扎,却被硬生生拖进了裂缝中。
画面一转,森林深处的镜头清晰地播放出来——他的哭喊声清晰传来:“救我!谁来救救我!”
镜头猛地拉近,血光四溅,惨叫声在密林间回荡,没多久便戛然而止。
时新雨脸色微沉,林听却只是握紧了拳头,“走吧。”他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时新雨没说话,眼神落在屏幕上残留的血迹上,脚步慢慢跟了上去。
身后传来其他玩家压抑的抽泣声和呕吐声。几个女生捂着嘴蹲在地上干呕,有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镜中森林的阴影越来越浓,树枝沙沙作响,尖锐的嘶吼声,像是野兽在低吼,又像人在痛苦呻吟,风越吹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刺耳,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