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光亮一下将有些阴暗的桥没事照的雪亮,对峙的两人都是一惊,这车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两竟丝毫没有发现!
屠夫气愤的骂了声,“shit!”转身就去打开另一边的车门,想把里面的姜贺兰抓出来。他可以逍遥这么多年,与他谨慎的性子分不开。
不知来人会不会帮助苏瑰,但有人质在手他才能安心。
显然苏瑰也猜到了屠夫的打算,当下脸色一沉,就想冲过去阻止他,可到底是晚了一步。
“乖乖站着别动哦!”锋利的刀锋比着姜贺兰纤细的脖子,屠夫笑的极为猖狂,“再敢动我就杀了她!”
“你想杀就杀啊,与我无关!”苏瑰又往前跨了一步,用力捏着手中的防身笔,琢磨着能不能直接射中屠夫持刀的手腕。
不过因为吸入的迷香,苏瑰的眼前总是阵阵发黑,实在是没有把握。
“是吗?”屠夫话音未落直接持刀在姜贺兰的肩膀上划了一刀,牛仔外套和打底衫挡不住刀锋,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啊!”巨大的疼痛让姜贺兰在昏迷中苏醒过来,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另一边肩膀上又挨了一刀。
姜贺兰惨叫着,想抚上自己的伤口,却又被身后的人禁锢着,感觉到还在染着血的尖刀抵在自己的咽喉上,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你、你想干什么?这、这么做是犯法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屠夫灰蓝色的眼珠死死的盯着离自己两步远的苏瑰,一边拖着人质往商务车那边走,一边微微俯下身子去吸吮姜贺兰肩膀上的伤口。
鲜红的血色浸染着他的唇角,屠夫笑的愈发邪肆,抬起头,凶残的目光看向苏瑰仿佛是被他标记的猎物,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这里可不是我为你准备的拍摄地点,而且闲杂人等太多了,你还是乖乖的到东越山来找我好了。”
苏瑰咬牙,哪里肯被他牵着鼻子走,正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时却听到姜贺兰再次惨叫出声。
原来是屠夫用力压了下她的伤口,“不要乱动哟,否则受伤的可是你朋友!”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她受伤的!”虽然是这样说,但苏瑰还是停住了脚步,眼睁睁的看着哭叫着的姜贺兰被拖进了商务车里。
屠夫用遥控器驾驶着商务车缓缓离开,路过苏瑰时笑着提醒道:“记住,是东越山哟!”
“站住!”苏瑰自然不甘心屠夫就这么逃走,追了几步却是眼前一晕,直接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加速离开。
不行啊,不能纵虎归山,否则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跳出来?那自己岂不是总要提心吊胆的。何况,还有个姜贺兰呢!
苏瑰努力让清醒的那半脑子运转起来,自己不会开车,现在只能去看看手机还能不能用,最好请孙印来帮忙。
费力站起来的苏瑰还没有走到出租车那边,却见车灯一闪,银色的保时捷悄无声息的停在自己身旁。
夜易辰摇下车窗,深深的看着她,“你看起来不太好。”
苏瑰有些惊讶,虽然早就知道那边有辆车,但却不知是他。先前车灯亮起,苏瑰还以为这是有正义感的路人,是来帮忙救人的呢!
结果人家只是帮着开了个灯,虽说也赶走了屠夫吧,但苏瑰却没想过车里的人会主动帮忙,更没想到的是车里的是认识的人。
“你刚才怎么没有下来救人?你应该认识姜贺兰的吧?”苏瑰记得刚开学时,风飒飒和她未婚夫请全寝和夜易辰吃过饭的。
“我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去救她?又不熟。”
夜易辰可不是那种古道热肠的人,反而问苏瑰道:“刚才如果你不管那个女生,应该有机会赢的吧?”
好奇怪,那种组织里出来的人也会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吗?当初追杀自己时,可是有不少无辜的人被波及呢!
苏瑰闭了下眼,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冷漠无情!她又豁地睁开眼,“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别告诉我是路过。”
就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么久了,除了这辆保时捷,哪还有别的车或人?而且,每一次夜易辰出现的机会也太巧了!
记得上次在万源广场,自己和几个混混打架时,夜易辰也出现了,当时他说是看到自己被挟持才想着救人的,可仔细一想却到处是破绽。
广场上人挤人,他是怎么一眼能够认出自己的?而且还跟到了那么僻静的巷子里,难不成当时夜易辰也在逛街?可他就不像是会逛街的人!
夜易辰对上苏瑰质问和了然的神色蓦地一笑,将车门打开,“上车吧,我带你去追那辆车子,当做赔礼。”
苏瑰没做犹豫直接上了车子,坐在摇晃的车里,她有些昏昏欲睡。
“你,不要紧吧?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夜易辰看到苏瑰的白色羊毛衫和桔黄色外套上染了不少的血迹,甚至还在往他的车座上滴。
“不用。”听到夜易辰的声音,苏瑰原本半阖的眼睛蓦地睁开,拿起刚才一直在用的防身笔,然后轻轻一拧,刀尖便缩了回去,露出圆珠笔尖来。
夜易辰扬眉,不知苏瑰打算做什么,正要看个仔细,却见她满是嫌弃的猫眼看了过来,“离我远点儿!”
“……”这可是在我车上!夜易辰有心想想发火,却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到要看看这个女人打算做什么,便往后移了移。
苏瑰深吸一口气,倒握防身笔,笔尖向内,用力的连续在自己身上扎了几下。
别说夜易辰看呆了,就连前面开车的谢天看到苏瑰的动作也滑了方向盘,车子不由自主的摇晃了一下。
“你、你不要紧吧?”如果苏瑰是往夜易辰身上扎都觉得正常,可她这扎自己算是怎么回事呢?
难不成她是想使哀兵之计,引起自己的怜悯?那她可就想错了,夜易辰皱着眉,心里突然感觉情况有些不在掌握。
苏瑰睁开眼,“手机借我!”
夜易辰探究的目光突然对上黑亮的猫眼,黑白分明中透着幽幽的一股冷意,寒光慑人,和刚才她精神萎靡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是……
夜易辰轻轻的咬了下舌尖,眼神不自觉的朝她手上的防身笔扫去,苏瑰突然恢复精神,怕是和她刚才的动作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