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猛地推开陆沉的手,倒退两步靠到书架的边沿。

眉心的血液还在发烫,属于陆沉的血带着霸道而凛冽的气息,竟奇迹般地将她体内翻腾的血脉之力压制下去。

"我的命属于我自己。"

她盯着那滴正在凝固的金色血液,喉间泛起铁锈般的味道。

陆沉慢条斯理地将手腕伤口在袖口上一抹,那狰狞的裂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现在整个城市因你陷入混乱,你猜议会那群老头,会允许始祖血脉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窗外忽然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震耳欲聋的轰鸣让大楼都跟着摇晃。

紧接着,七八架黑色武装飞行器如同索命的蝙蝠,盘旋着出现在摩天楼周围,刺眼的探照灯瞬间聚焦在书房窗口。

"白家的私军来得真快。"

陆沉眯眼看着窗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苏璃的血瞬间凉了半截。白家——前世亲手把她送进实验室的仇人,现任家主白霈正是实验室的总负责人。

她永远记得那个披着科研外衣的恶魔,用手术刀割开她皮肤时,镜片下那双兴奋到扭曲的眼。

"怕了?"

陆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刚才唤醒全城混血种的勇气呢?"

话音未落,书房南侧的玻璃墙骤然粉碎!

三个全副武装的兽人战士如猎豹般破窗而入,合金爪撕破空气直扑苏璃咽喉!苏璃条件反射地侧身,但陆沉更快。

他根本没回头,反手向后一挥。

金色流光如实质般从指尖迸射,在空中凝结成三柄匕首的形状,精准刺穿了突袭者的喉咙。

尸体砸落在地时,鲜血才从创口汩汩涌出。

"白霈派你们来送死?"

陆沉踩住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臂,声音冷得掉冰渣,"回去告诉他... ..."

他突然顿住,猛地转身抓住苏璃的肩膀向后急退!就在两人原来的位置,地面竟无声无息裂开一个黑洞,七八根沾满紫色粘液的金属触手猛地探出!

触手尖端喷出腥臭的绿色烟雾,墙壁接触到雾气的瞬间便腐蚀出焦黑的空洞。

"神经腐蚀剂?"

苏璃瞳孔骤缩,"他们真看得起我!"

"是看得起我。"陆沉突然把她甩向身后,"这是实验室捕杀S级通缉犯才会用的'清道夫'!"

金色屏障瞬间在他面前展开,绿雾撞上光幕嘶嘶作响。

电梯井的方向传来机械运转的闷响——白家切断了顶层通道,正从实验室调来更多武器。

"走通风口!"陆沉突然指向天花板的金属百叶。

他似乎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弹指击碎百叶窗后抓住苏璃的腰:"闭气!"两人坠入冰冷的金属管道。

苏璃在黑暗中闻到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还有陆沉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通风管道错综复杂,但陆沉毫无迟疑地在每个岔口转弯。

"你到底是谁?"

苏璃在狭窄空间里低声喝问,"这栋楼有三百层,你为什么熟悉每一条通风通道?"前方的陆沉忽然停住。

黑暗中,苏璃听见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因为我设计的。"

他声音低沉,"三年来,我每周都会站在你曾躺过的手术台前。"

苏璃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通风通道的前方豁然开朗。

刺目的白炽灯下,数不清的圆柱形培养罐排列成庞大的矩阵,幽蓝色的液体里浸泡着形态各异的兽人躯体——有些保留着人类轮廓,有些却扭曲成狰狞的怪物。

中央控制台的红外线扫描骤然亮起,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欢迎来到真正的北境实验室。"

陆沉的声音在警报声中像冰冷的刀锋,"现在,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始祖血脉,值不值得我背叛整个兽人议会。"

实验室深处的液压门缓缓开启。

身着银白制服的白霈手持平板走进来,镜片后的竖瞳像淬毒的匕首。

"陆总,您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苏璃脖颈褪去伪装的图腾,"把实验体交出来,我还能在议长面前替你求情。"

陆沉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脱掉被腐蚀了袖口的西装外套,露出右臂上盘绕的金色兽纹——此刻那纹路竟像岩浆般开始流动。

"白博士,三年前你从我实验室偷走的'物品'..." 陆沉向前踏出一步,整片实验室的灯光骤然熄灭,唯有他手臂的金纹在黑暗中灼目,"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白霈突然像被掐住脖子般瞪大眼睛："你的血脉纯度...不可能!我们给你做过三次基因筛查!"

警报灯的红光骤然扫过陆沉的脸庞,那双金瞳中翻涌着比深渊更暗沉的东西："筛查仪显示什么结果?是不是混有微量杂质的黄金血统？真有趣,你们竟从未想过...那"杂质"才是本体。"

他手臂的金纹突然炸开刺眼光芒,实验室所有的培养罐瞬间破裂!幽蓝的营养液如洪水般淹没地面。

在漫天的玻璃碎屑中,苏璃看见陆沉的手臂彻底化作流淌的液态黄金,实验室所有的电子门锁在同一秒发出解禁的嗡鸣。

而远处传来混血种冲破牢笼的咆哮,正与楼外的暴动者遥相呼应。

白霈惊恐地后退："你才是真正的..."

"太吵了。"陆沉抬手虚握。白霈脚下的金属地面突然融化变形,如活物般缠绕住他的双腿向地板深处拖拽!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翻滚的液态金属堵住。

陆沉转向僵立的苏璃,金瞳中属于人性的温度正在急剧消退："轮到你了,小始祖。要臣服,还是被我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