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旧事

神界的清晨没有日光，却有七十二重云霞自东天漫卷而来，将三十六重天阙染成渐变的金红色，华岁殿的琉璃瓦上凝着夜露，被云霞一映，整座殿宇像浸在蜜里

贺峻霖叼着半块桂花糕，探头往寝殿里张望，帷幔垂落，榻上空空如也，被褥胡乱堆成一团——显然人早跑了

张真源蹲在丹炉前头也不回，手里扇子扇得呼呼作响

贺峻霖理直气壮

刘耀文从门外探进头来，头发还滴着水，显然刚练完早功

角落里传来憋笑的声音，三人转头，就见丁程鑫倚在书架上翻竹简，唇角弧度压都压不住

贺峻霖冲过去抢他竹简

丁程鑫轻巧避开，竹简一合

后山？

四人对视一眼

神界后山……种着马嘉祺心爱的灵芝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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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灵芝田，晨露未干

马嘉祺双手负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场景——

他精心培育的三千年紫灵芝，被啃得东一块西一块，罪魁祸首蹲在田埂边，怀里抱着个油纸包，腮帮子鼓得像偷食的仓鼠

一字一顿

蹲着的人浑身一抖，缓慢转身，努力咽下嘴里东西，扬起一个无辜的笑

马嘉祺额角青筋直跳

上官岁举着油纸包献宝

马嘉祺气笑了

上官岁眨眨眼

贺峻霖四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上官岁蹲在田埂上举着油纸包赔笑，马嘉祺站在她面前一脸风雨欲来，灵芝田一片狼藉

张真源捂脸

刘耀文后退一步

丁程鑫拦住两人

马嘉祺嘴角确实动了动——很细微，但确实是在压笑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

上官岁摇头

贺峻霖冲上去打圆场

马嘉祺重复

上官岁立刻举手

马嘉祺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道

上官岁眼睛一亮

马嘉祺继续往前走

上官岁心虚地看了看油纸包——确实，最肥美的那几朵，已经进肚子了

贺峻霖笑得直不起腰，张真源和刘耀文互相搀扶才没摔倒，丁程鑫摇着扇子踱步过来，俯身看了看那朵被嫌弃的小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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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寒霜殿

宋亚轩端坐案前，面前摊着本《神界剑典》，殿门敞着，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如果忽略他周身三尺的寒气，倒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问的是身旁侍立的仙侍

仙侍战战兢兢：“回神尊，小殿下她……还没来。”

寒气更重了

“这个月……第九次。”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上官岁一头冲进来，发簪歪了，裙角沾着泥，怀里还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隐约散发出灵芝的清香

她喘着气，努力摆出乖巧的模样

宋亚轩抬眼

只一眼，上官岁的话就卡在喉咙里

他声音清淡，听不出喜怒

上官岁转了转眼珠

宋亚轩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鼓囊囊的怀里

完了，暴露了

她讪讪地把包袱往后藏

门外传来马嘉祺的声音

上官岁回头，就见马嘉祺踏进殿门，手里捏着那份她写的“保证书”——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今欠马哥哥三万年灵芝，以日后灵力所种灵芝偿还.欠债人：岁岁

宋亚轩看了眼那张纸，沉默片刻，忽然轻轻摇了摇头

上官岁心道完蛋，师尊要发火了

谁知宋亚轩只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上官岁愣了愣，小心翼翼蹭到蒲团上坐好，宋亚轩翻开剑典，开始讲解今日剑式，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日少了三分寒意

马嘉祺在门口站了会儿，转身走了

临走前留下一句

上官岁冲着门方向做了个鬼脸，一回头，正对上宋亚轩的目光

上官岁立刻正襟危坐，眼睛却忍不住往他脸上瞟——晨光下，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唇角似乎、好像、大概，有那么一点点的弧度

宋亚轩头也不抬

上官岁立刻低头，盯着剑典上密密麻麻的字，嘴角却偷偷翘起来

师尊不生气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