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已沦为毒狱。
黑紫色的毒雾笼罩着朱红宫墙,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浑身溃烂的百姓。皇宫上空悬浮着巨大的毒鼎,太后唐氏端坐鼎中,无数根毒管从鼎身连接至地面,正疯狂抽取着生灵血气。
“她要用满城人性命炼‘万毒蛊’!”纪沅莳斩断一根毒管,毒液喷溅处石板瞬间腐蚀,“必须毁掉那口鼎。”
萧凌云赤髓刀劈开扑来的毒人:“鼎心是唐门至宝‘万毒珠’,唯有至寒至烈之力同时攻击才能击破。”
两人踏着尸骸冲向皇城之巅。所过之处,霜痕剑冻凝毒雾,赤髓刀焚尽毒傀,冰火交织开出一条血路。
太和殿前,大长老浑身是血地拄剑跪地:“小姐…老奴忍辱负重二十年…”他颤抖着递出唐门与太后往来密信,“终于等到…”
话未说完,毒针已穿透他咽喉。太后飘然落地,青春焕发的脸与满地尸骸形成骇人对比:“好忠心的老狗,可惜啊。”
纪沅莳剑指太后:“你的末日到了。”
“就凭你们?”太后轻笑,衣袖翻飞间射出万千毒针,“哀家已融合万毒蛊,便是神仙也…”
话音戛然而止。
霜痕剑与赤髓刀交叉架在她颈间,冰火之气撕破护体毒瘴。太后暴退十丈,难以置信地看着手臂上焦黑与冻伤并存的伤口:“双器共鸣?不可能!”
“可能。”萧凌云刀势如燎原烈火,“因为我们是——”
“——弑神之刃。”纪沅莳剑化寒冰风暴。
两人身影交错,冰与火在空中绘出巨大太极图。太后尖叫着引动全城毒雾,毒鼎中伸出无数触手缠向他们。就在触手即将触及的刹那,纪沅莳突然将无霜剑插入地面!
“以我血脉,唤九天玄雷!”
苍穹骤然黑暗,紫色天雷贯穿云层,通过无霜剑导入地脉。几乎同时,萧凌云赤髓刀插地:“以我刀魂,引地心熔火!”
地面裂开赤红缝隙,岩浆顺着刀身奔涌而上。天地之力在两人之间交汇,霜痕剑与赤髓刀开始融化重组——冰裂纹中流淌着熔岩,赤髓刀身覆上霜华。
当新兵刃从光华中升起时,太后终于露出恐惧之色:“天地炉…你们竟重铸了弑神刃!”
剑身透明如冰,中有熔岩流转;刀体赤红似火,外覆霜雪纹路。纪沅莳与萧凌云同时握住兵刃,异口同声:
“此刃无名——”
“——专斩伪神!”
冰火刀光斩破天地,毒鼎轰然炸裂。万毒珠碎裂的刹那,太后发出凄厉哀嚎,青春容颜急速衰老枯萎。她拼命抓向纪沅莳:“晟氏血脉…给哀家…”
白玉簪刺入她眉心。纪沅莳俯视着瘫倒在地的老妪:“这一簪,为我母亲。”
萧凌云刀尖指向她心口:“这一刀,为我父亲。”
太后在绝望中化作飞灰,笼罩皇城的毒雾渐渐消散。幸存的百姓从废墟中抬起头,看见晨光中并肩而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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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纪氏剑庐。
纪沅莳将重铸的弑神刃封入剑冢最深处。转身时,玄铁堡使者正捧来堡主印信:“萧堡主遣散部众,熔尽兵器铸为农具…只留此信。”
信上只有八字:“山河无恙,锄犁当归。”
她轻笑,将信纸凑近灯烛。火苗蹿起时,窗外传来熟悉嗓音:
“听说剑庐主事缺个打铁帮手?”
萧凌云倚在院门口,粗布衣上沾着煤灰,脚边扔着个破旧行囊。身后跟着的猎隼爪下抓着条活蹦乱跳的鲜鱼。
“管饭就行。”他挑眉,眼底有星辰大海。
炉火正旺,映得两人身影交融如一。剑庐外,春雨洗尽血色,新竹破土而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