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赛输了几场的缘故让你觉得应该是他反常的原因，广州花鸟市场的新闻得到大量转载，甚至于海外网址都被引用你的视频，严格来说你和你师父又为台里做出了贡献。但是在你师父身上却看不出什么风雨，那天那句“如果离开，你会不会和我走的”话语在你脑海里反复闪烁，但奇怪的是这段时间师父常放却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依旧是那个公事公办，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元宵节后就是台里大会，其实就是表彰大会，你催促着师父要赶紧去，其实你信心慢慢觉得这次广州花卉新闻是被嘉奖的。

你伸手轻推了下师父的胳膊，示意她该往会议室走。脚步不快，却带着不容拖延的笃定。广州花鸟市场的新闻反响铺天盖地，海外网址的引用数据还存在手机备忘录里，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 —— 那上面沾着的广州花卉市场泥土，还没来得及擦。

师父跟上你的步子，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规律得像秒针。她侧头瞥了你一眼，“年轻人，别想太简单” 几个字说得轻描淡写，鬓角发胶固定的碎发纹丝不动，和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模样重合。你没接话，只觉得那句话像片羽毛，扫过心尖时带起微痒的褶皱。

会议室里人已坐满。台长在前排翻着发言稿，纸页翻动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你选了后排角落的位置坐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上台该说的感谢词在心里过了两遍，自然要提师父的功劳，这是最基本的分寸。

直到台长合上发言稿，掌声雷动时，你依然没听到 “广州花卉” 四个字，连你和师父的名字都未曾出现。

旁边同事凑过来低语安慰，你只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个浅淡的弧度。心里出奇地静，或许是小镇相亲的荒谬磨平了棱角，又或许是樊振东那没由来的粘人让你突然明白，有些期待本就不必太执着。

散会后收拾东西，师父走过来拍了拍你肩膀，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晚上来家里。” 她没说吃饭，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

你跟着她回了老城区的居民楼。客厅墙上的战地采访照里，年轻的她眼神锐利如刀，和眼前剥虾时指尖轻颤的模样判若两人。山药排骨汤的香气漫过来，她把剥好的虾放进你碗里，瓷勺碰到碗沿的轻响里，藏着不必言说的默契。

你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忽然想起进台里这几年，年假条始终躺在抽屉最底层。樊振东的比赛日程表存在手机备忘录的另一个文件夹里，输比赛那天凌晨发来的消息，你到天亮才回复 “加油”。

心里像有根弦轻轻绷断，你抬眼看向师父，

你（邵佳燕）“下个月想请年假。”

她正往汤里撒葱花，闻言手顿了顿，

常放“想去哪？”

你（邵佳燕）“看比赛。”

你低头舀了勺汤，热气模糊了镜片，

你（邵佳燕）“他最近状态不太好。”

师父没再问，只把盛着排骨的碗往你面前推了推。窗外路灯亮起来时，你摸出手机，给樊振东发了条消息：

你（邵佳燕）“比赛我去。”

地铁在黑暗的隧道里穿行，车厢里的灯光晃得人有些眼晕。你靠在扶手上，指尖还残留着排骨汤的暖意，师父剥虾时指尖轻颤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手机揣在口袋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是樊振东回复的 “好”，只有一个字，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出了地铁站，晚风带着凉意扑过来，你裹紧了外套往家走。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一层一层，映着你略显疲惫却轻快的影子。打开家门，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刚换好鞋，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 “樊振东” 三个字，后面跟着个小小的摄像头图标。

你接起视频，他的脸立刻占满了屏幕。背景是训练基地的宿舍，白墙，铁架床，角落里堆着几个球包。他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

FZD“到家啦？”

他开口，声音带着点刚从浴室出来的沙哑，眼神却亮晶晶地望着你。

你（邵佳燕）“嗯，刚进门。”

你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机支在抱枕上，

你（邵佳燕）“训练完了？”

FZD“嗯，刚结束。”

他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飘忽，

FZD“今天…… 训练还行，就是有点累。”

你看着他，他明显在找话。说天气，说食堂今天的菜，说队里谁又闹了笑话，唯独避开了比赛的话题。他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嘴唇动了动，好几次像是想说什么，最终都咽了回去。

你（邵佳燕）“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愣了一下，眼神躲闪着，喉结滚动了两下，

FZD“我就是…… 就是想问问，你…… 你真的要来啊？”

你（邵佳燕）“不是说了吗？”

你挑眉，

你（邵佳燕）“票都打算买了。”

FZD“可是……”

他皱起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FZD“这里人多眼杂的，万一…… 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你工作特殊……”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你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那点耐心像是被猫爪挠过，有点痒，又有点躁。但转念一想，又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 —— 他想让你去，想让你坐在台下看他比赛，想在输了球的时候能看到你在那里，可他更怕因为自己，让你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这点心思，藏在他笨拙的措辞里，反而显得格外真切。

你忽然笑了，靠在沙发背上，语气轻松下来：

你（邵佳燕）“笨死了。不会买最远排的票吗？山顶位置，谁能认出我？”

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邵佳燕）“出行时间错开，我提前一天去，你比赛那天再从基地出发。”

你继续说，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像是在策划一个采访方案，

你（邵佳燕）“酒店也订两个，离得远点，我看完比赛就走，这样总行了吧？”

屏幕里的他愣住了，随即，一个大大的笑容在脸上绽开，像雨后初晴的太阳，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犹豫和不安。

FZD“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拍了下大腿，孩子气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FZD“这样就没问题了！”

看着他笑，你心里那点躁意也烟消云散了，嘴角不由自主地跟着上扬。

你（邵佳燕）“所以，别瞎琢磨了。”

FZD“嗯嗯！”

他用力点头，又凑近了些，屏幕里能看清他额前还在滴水的碎发，

FZD“那…… 那我等你。”

你（邵佳燕）“嗯。”

你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

你（邵佳燕）“对了，你多久没回家了？上次阿姨打电话给我，说你屋里的衣服堆成山了，物业那边还有个文件要你签字，说是关于停车位的。”

他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FZD“忙忘了。这周末回去一趟，顺便收拾收拾。”

你（邵佳燕）“记得就行，别又偷懒。”

你叮嘱道。

FZD“知道啦，领导。”

他学着你的语气，拖长了调子，逗得你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屏幕外突然传来 “咔哒” 一声，宿舍门被推开了。周雨探了个脑袋进来，手里拿着个苹果，

周雨“小胖，吃苹果不 ——”

他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扫到了樊振东手里的手机。你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了挂断键。屏幕瞬间变黑，映出你有些慌乱的脸。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你盯着黑屏看了两秒，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摇摇头，起身去倒了杯水。

周雨的声音刚落，就看见樊振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把手机往身后一藏，脸颊腾地泛起红晕，眼神慌乱得像小鹿撞进了密林。

FZD“没、没谁啊。”

他梗着脖子，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反倒把心事抖落了一地。

周雨挑着眉走进来，反手带上门，把苹果往桌上一放，慢悠悠地凑到樊振东身边。“

周雨哦？没谁？”

他拖长了调子，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周雨“那你藏什么藏？我刚才都看见了，是个女生吧？”

樊振东往旁边一躲，把手机死死按在怀里，活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FZD“就是普通朋友，问我点事。”

他嘴硬道，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周雨“普通朋友？”

周雨 “嗤” 了一声，突然往樊振东肩上一靠，胳膊缠上来摇摇晃晃，声音瞬间甜得发腻，

周雨“东哥～你就告诉我嘛～我都知道你谈女朋友了，上次你打电话说‘晚安’那语气，酥得能滴出蜜来，还想瞒我？”

他一边说一边往樊振东身上蹭，像只讨食的小猫，眼睛瞪得溜圆，睫毛忽闪忽闪的：

周雨“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就好奇嘛～到底是哪个仙女把我们小胖迷成这样？让我瞧瞧照片总行吧？就一眼，一眼～”

樊振东被他晃得骨头都快酥了，却还是咬紧牙关不松口，双手把手机抱得更紧了。

FZD“别闹，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板着脸，试图摆出严肃的样子，可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周雨见撒娇不管用，突然 “哎哟” 一声捂住肚子，皱着眉装虚弱：

“周雨我肚子疼…… 东哥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这疼就好不了……”

樊振东瞥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肚子上戳了戳：

FZD“少来这套，昨天吃火锅比谁都能炫，现在装什么林黛玉。”

周雨见计谋被拆穿，索性耍赖似的往床上一躺，抱着樊振东的胳膊晃：

周雨“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知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今晚就睡你这儿，跟你挤一张床！”

樊振东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急又笑，却始终守着底线：

FZD“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她不想被人知道，我得尊重她。”

他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FZD等以后有机会，她愿意了，再介绍你们认识。”

周雨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那点八卦的心思忽然就淡了。他哼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桌上的苹果抛了抛：

周雨“行吧行吧，不说就不说，搞得神秘兮兮的。”

话虽如此，嘴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 能让樊振东这么宝贝的人，一定很特别。

难得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