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修斯将微凉的手指覆在脸上,是纱布粗糙厚重的感觉……他毁容了,半张脸都被腐蚀的坑坑洼洼的。
麦克静静的站在他身后,他看见了镜子里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奥菲修斯,镜子里的他,忽的将眼眸一抬,平静的眸子就这么和麦克对视上了。
“近来还好吗?你看起来很疲惫……”奥菲修斯率先开口了,马戏团的事对于这个长不大的孩子,是个不小的打击。他无关紧要,但是台柱的缺失,会让马戏团就此一蹶不振,甚至面临解散的危机。
麦克很迷茫,短短一个星期,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已经忘记要笑了。
“还好!”麦克提起嘴角,笑着面包放在奥菲修斯的面前,“我还要起给裘克送面包呢!奥菲修斯,记得把面包吃掉哦。”这是谎话,他早就去找到裘克了,就把面包放在了门口。麦克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懦夫,连去看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都做不到,他想要逃避。
麦克说完再见就冲了出去,他奔跑着穿过帐篷,逃一般的躲进了自己的休息室。导致他们毁容的碱水,是他采购时买的。
伯纳德·莫顿几乎快要疯掉了,他的马戏团他的心血,就在这短短几天毁掉了。那些可恶的记者还要争相采访他对于马戏团的毁容事件的何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他想要杀了瑟吉。
裘克无法表演了,卖了还能挽回一点损失。奥菲修斯也不能继续留在喧嚣,好在奥菲修斯从来就没有和马戏团签过什么协议,他只能把这些无用的人给踢掉。
奥菲修斯缓慢地嚼了几口面包,他的腮帮子一动就会牵连到伤口附近的肌肉,虽然神经已经坏死,倒也不是多痛,但是牵连的感觉很奇怪。
奥菲修斯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他换回了来到马戏团那天的衣服,把裘克给的小木雕揣进了兜里。马车外是站在路灯下的伯纳德·莫顿,他手里掂着一个钱袋,这是准备给奥菲修斯的。
奥菲修斯拿着钱袋和伯纳德·莫顿说了几句话后,转身去寻找裘克,裘克的休息间关着门,窗户里面是黑暗的,充满了死气。
奥菲修斯敲了敲窗户,他站在窗户口,挡住了一部分阳光。裘克静静的在黑暗中坐着,他看到了窗帘上模糊的人影。他下意识想要开门的动作停了,不知怎么的他又坐了回去。
“我知道你在,不想开门的话就不开吧。我该走了,我给你留了点东西,也许是几个月后,或者说明年,我会回来的。”奥菲修斯想到了积分的用处,不可以直接用积分治愈,那就创造一个可以治愈他们的人。
“听着,裘克!我说过我是因你而来,我不会骗你。我会找到医生的,你现在被困在马戏团,我带不走。等我。”
奥菲修斯将钱袋放在窗台,刚准备转身门却忽的打开了。门缝里裘克半张脸上都是狰狞的伤疤,愈合的皮肤在他的脸上蜿蜒着像是一条爬虫,可怕的并不是他此刻的样貌,而是他周身散发出的一种绝望又平静的压抑感。
“你说会回来找我吗?” 奥菲修斯听着他的声音,忽然有些神经质的笑了,“我们终会相见。我不会真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