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的风带着砂砾的粗糙,卷着浓重的妖气扑面而来。林羽三人站在岭下的隘口,望着前方被灰黑色迷雾笼罩的山路,寒渊剑的红布条无风自动,剑身在阳光下泛着警惕的冷光。
“这雾有问题。”林羽运转灵府中境的灵力,试图看透迷雾,却发现灵力刚触到雾霭便被吞噬,气海府邸中甚至传来细微的刺痛,“里面有能腐蚀灵力的东西,比噬灵蛊更隐蔽。”
苏绾将护曦剑横在胸前,金光在三人周身凝成半透明的屏障:“是‘锁灵雾’,南疆秘术炼制的迷阵,不仅能吞噬灵力,还能让人在雾中看到心魔幻象。”她从袖中取出三张黄色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破妄符’,能暂时护住心神,不过效力只有一个时辰。”
石头将符纸小心地贴在胸口,突然指着迷雾深处:“林大哥你看,那里有光!”
众人望去,只见迷雾中隐约有盏青色的灯笼在晃动,灯笼下似乎站着个穿蓑衣的人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走来。人影的步伐轻飘飘的,脚不沾地,周身散发着与锁灵雾同源的气息。
“是诱饵。”林羽的气海府邸快速运转,灵府中境的灵力让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雾里藏着至少三十名死士,都用锁灵雾掩盖了气息,只有那个灯笼是活物——恐怕是被控制的百姓。”
他话音刚落,那蓑衣人影已走到隘口前。灯笼的光照亮了他的脸,竟是个七八岁的孩童,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脖颈处有个细小的血洞,正是噬灵蛊的寄生痕迹。
“哥哥……能带我回家吗?”孩童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甜腻,手中的灯笼突然爆开,化作无数青色的火星,朝着三人扑来。
“小心!是‘引魂火’!”苏绾护曦剑的金光瞬间暴涨,将火星尽数挡在屏障外,“沾到就会被锁灵雾定位!”
林羽趁机欺身而上,寒渊剑的红布条缠向孩童脖颈处的血洞。赤色灵力顺着布条涌入,精准地将里面的噬灵蛊逼了出来。孩童的身体软软倒下,眼中的空洞渐渐被清明取代,只是虚弱地喘着气。
“石头,带他去安全的地方。”林羽将孩童交给石头,灵府中境的灵力在指尖凝成赤色的指印,“我和苏绾清障。”
石头刚带着孩童退回岭下,迷雾中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三十名身着青甲的死士鱼贯而出,腰间的莲花令牌上刻着“青”字,手中握着缠满锁链的短刀,锁链上挂满了骷髅头,每个骷髅眼里都闪烁着青色的幽光。
“青字卫,擅长布‘锁魂阵’。”苏绾的声音带着凝重,护曦剑的金光在她周身流转,“他们的锁链能勾动灵力,一旦被缠住就会被群起而攻。”
为首的青甲卫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短刀在锁链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玄煞那废物连灵府中境都拿不下你,看来得让你们见识下青字卫的厉害。”他突然将短刀插入地面,三十名青甲卫立刻结成圆形的阵仗,锁链交织成网,骷髅头里的幽光汇集成一道青色的光墙,竟将锁灵雾都挡在了外面。
“想用阵法困住我们?”林羽的气海府邸突然亮起,灵府中境的灵力与寒渊剑产生共鸣,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好试试灵府境的‘灵力化形’。”
他没有直接攻击光墙,而是将赤色灵力注入地面。锁灵雾下的土壤突然开始翻动,无数赤色的剑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像破土而出的荆棘,顺着锁链的缝隙钻了进去,精准地刺向青甲卫的气海处。
“噗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青甲卫的锁链阵仗瞬间乱了套,光墙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缺口。林羽抓住这个间隙,寒渊剑带着赤色流光直刺卫长心口,剑势比对付玄煞时更加凌厉,竟在中途分化出三道一模一样的剑影。
“灵府境的‘分影剑’?”卫长的脸色剧变,仓促间挥刀格挡,却只挡住了两道剑影,第三道剑影穿透他的护心镜,在他心口留下个血洞。
但青甲卫长没有立刻死去,他看着心口的血洞,突然狂笑起来:“能逼我用‘献祭’,你足以自傲了!”他猛地捏碎腰间的令牌,周身的灵力竟开始疯狂暴涨,从灵府中境一路飙升至灵府巅峰,只是气息变得极不稳定,皮肤下青筋暴起,像是随时会炸开。
“是燃烧生命力的禁术!”苏绾急喝,“他想同归于尽!”
林羽的气海府邸在这一刻突然剧烈震动。青甲卫长爆发的灵府巅峰灵力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壁垒上,竟让原本稳固的境界产生了松动。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正是突破灵府巅峰的契机!
“来得好!”林羽主动引导对方的灵力冲击自己的气海府邸。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碰撞,锁灵雾的侵蚀、禁术的狂暴、还有寒渊剑的反噬,交织成一张痛苦的网,却也让灵府中境的壁垒出现了裂缝。
“咔嚓——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剧烈的声响在识海中炸开。灵府巅峰的灵力如海啸般涌出,气海府邸的梁柱上浮现出寒渊剑的完整符文,赤色的灵力带着金色的地脉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青甲卫长爆发的灵力尽数卷入其中,炼化成为自己的养分。
“灵府……巅峰?”青甲卫长的狂笑僵在脸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林羽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灵府巅峰的灵力凝聚在寒渊剑的剑尖,形成一道细长的赤色光束,光束穿透青甲卫长的身体,将他体内狂暴的灵力引向高空,在迷雾中炸开一朵巨大的赤色烟花。
剩余的青甲卫在烟花的光芒中纷纷倒地,锁魂阵不攻自破,锁灵雾也随之消散,露出通往黑风岭深处的山路。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覆盖着银色鳞片的祭坛,祭坛顶端插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锯齿莲花的图案——正是靖王的莲花坛。
“终于到了。”林羽握紧寒渊剑,灵府巅峰的灵力在他体内沉稳流转,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他知道,莲花坛里不仅有靖王,或许还有父亲被构陷的真相,以及更多等待他揭开的秘密。
苏绾走到他身边,护曦剑的金光与他的赤色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带:“休息片刻再上山吧,巅峰境的灵力需要稳固。”
林羽摇头,目光望向莲花坛的方向,寒渊剑的红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不必了。靖王等得太久,我该去赴约了。”
他率先踏上山路,灵府巅峰的灵力让他的脚步变得异常轻盈,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留下个淡金色的脚印,片刻后又悄然隐去。苏绾紧随其后,护曦剑的金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光轨,像一道不灭的灯塔。
黑风岭的风依旧凛冽,但林羽的眼神比风更坚定。他知道,灵府巅峰并非终点,前方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和更难走的路,但只要寒渊剑还在手中,这份逆骨就永远不会弯折。
莲花坛越来越近,锯齿莲花的旗帜在风中招展,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挑衅。林羽的气海府邸中,灵力如江河般奔腾,等待着与靖王的最终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