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细雨霏霏,天地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镇北侯府上下忙碌着准备祭扫事宜,但这份忙碌中透着肃穆。
宋亚轩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
他对正在查看祭品清单的马嘉祺轻声道
宋亚轩阿祺,我想和阿宝去城郊看看母亲
马嘉祺闻言,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转身握住他微凉的手
马嘉祺我和你一起
宋亚轩抬眸看他,眼中水光微动,没有拒绝,只轻轻点了点头
阿宝手脚利落地将准备好的香烛纸钱、鲜花素果仔细打包好。马嘉祺又命人额外备了暖手炉和厚披风,以防天气转凉或宋亚轩体力不支。
马车驶出城门,朝着城郊的墓地行去。一路上,宋亚轩都很安静,只是望着窗外渐渐沥沥的雨丝出神。马嘉祺紧紧握着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撑。
到了宋家墓地,雨势渐歇,天色依旧阴沉。宋亚轩父母的合葬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阿宝摆好祭品,点燃香烛。
宋亚轩缓缓走到墓前,看着墓碑上父母的名字,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推开马嘉祺想要搀扶的手,撩起衣摆,直直地跪在了潮湿的草地上
宋亚轩父亲,母亲…
宋亚轩不孝儿亚轩,来看你们了
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墓碑上,仿佛这样就能靠近父母一些。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和委屈,在此刻尽数倾泻
宋亚轩母亲…我好想你…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入泥土
宋亚轩你走的这些年,我过得很不好…我怨父亲,疏远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让你们失望了…
他低声诉说着,语无伦次,像是要把这些年没说的话都补上。马嘉祺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听着他破碎的哭诉,心如刀绞,却只是静静地守着
宋亚轩母亲…
宋亚轩哭得浑身颤抖,声音几近哀求
宋亚轩你今晚…来我梦里吧…和父亲一起…亚轩想你们了…真的好想…
他在墓前跪了许久,久到双腿麻木,久到香烛快要燃尽。细雨又悄悄飘落,打湿了他的发梢和衣衫。
马嘉祺终于上前,蹲下身,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温声劝道
马嘉祺阿轩,起来吧。岳父岳母都知道你的心了。地上凉,你身体受不住
宋亚轩靠在他怀里
在他的搀扶下,吃力地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他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马嘉祺急忙将他稳稳扶住,半抱在怀里
马嘉祺我们回去吧
马嘉祺用披风将他裹紧,对阿宝示意。
阿宝红着眼眶收拾好东西。就在马嘉祺扶着宋亚轩转身,准备走向马车时——
一阵不疾不徐的马车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身深色常服的刘巍,竟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手中也提着一个简单的祭篮,脸上带着一种看似沉痛、实则虚伪至极的表情。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被马嘉祺护在怀里的宋亚轩身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马嘉祺瞳孔骤缩,瞬间将宋亚轩完全挡在身后,周身杀气凛然,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马嘉祺刘尚书,真是巧啊
刘尚书一刘巍清明祭祖,人之常情。此处葬着本官的…故人,自然该来祭奠一番
他的目光越过马嘉祺,试图看向他身后的宋亚轩,声音刻意放得温和
刘尚书一刘巍亚轩,你也来看你母亲了?她若在天有灵,看到我们舅甥二人同时来祭拜她,想必…也会欣慰吧?
宋亚轩猛地从马嘉祺身后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震惊与茫然,他看看刘巍,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马嘉祺
宋亚轩他…他说什么?什么…舅甥?
马嘉祺脸色铁青,将宋亚轩护得更紧
马嘉祺刘巍!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他轻轻一笑,语调依旧温和
刘尚书一刘巍怎么,我的好外甥,你娘…没告诉过你,你还有我这么个舅舅吗?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