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在宝月楼接见了她,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当即封为香妃,赐住宝月楼,恩宠有加。
后宫众人对此议论纷纷,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多的是好奇。小燕子更是按捺不住,拉着紫薇和虞棠就要去宝月楼“看看那个香喷喷的娘娘”。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那个香妃到底有多香!是不是真的像传说里那样,能引来蝴蝶!

小燕子,这样贸然前去,太失礼了。

是啊,香妃娘娘初来乍到,我们这样去,怕是会惊扰了她。
但拗不过小燕子的软磨硬泡,三人还是来到了宝月楼附近。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独自站在楼上的露台,望着西北方向,一动不动,那背影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孤寂和哀愁。空气中,那股清冷的异香愈发明显。

哇,真的好香啊!她为什么一个人站在那里?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离乡背井,来到这完全陌生的地方,心里定然是难过的。
虞棠看着那抹孤独的背影,心中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她自己何尝不是离开了熟悉的江南,被困在这四方宫墙之内?只不过,香妃的乡愁,似乎比她更为浓烈。
过了几日,太后在慈宁宫设小宴,也算是为香妃接风。席间,香妃依旧沉默寡言,面对太后的问话,也只是通过身边的翻译嬷嬷,简短地回答一两句,眼神始终疏离而忧伤。
皇后和几位妃嫔言语间不免有些夹枪带棒,暗指香妃恃宠而骄,不懂规矩。香妃似乎听懂了,或许根本没在意,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并未回应。
宴会结束后,众人告退。虞棠走在最后,经过花园时,却看到香妃一个人站在一丛蔷薇花旁,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瓣,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虞棠停下脚步,心中不忍。她想了想,从随身携带的锦囊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绘制着江南烟雨图的陶瓷香囊,走了过去。

香妃娘娘。
含香回过头,看到是虞棠,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认得这位在宴会上一直很安静,眼神却很温和的姑娘。
翻译嬷嬷刚要上前,虞棠却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她将那个小香囊递给含香,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西北方向,最后对含香露出一个理解和安慰的笑容。
没有语言,但含香看懂了。这个汉人姑娘在告诉她,我明白你的思乡之苦。
含香怔住了,她看着虞棠清澈真诚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绘制着陌生景致却带着善意的香囊,她接过香囊,轻轻闻了闻,里面是淡淡的草药清香,与她身上浓郁的百花香截然不同,却让她感到一种安宁。
她对着虞棠,生涩地几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嘴角极其勉强地向上弯了一下,算是回应了一个笑容。
从那以后,虞棠去慈宁宫请安时,偶尔会遇到香妃。
两人依旧语言不通,多数时候只是相视一笑,或者虞棠会带一些自己做的、带有江南风味的小点心给香妃尝尝,香妃有时也会让嬷嬷回赠一些回部的干果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