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萧先生,教起剑来也太认真了。
而走回书房的萧若风,在关上门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触碰过她的指尖,微微出神。
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他敛下眼眸,将手缓缓握紧。
几日后的学堂药理课上,气氛有些沉闷,老先生在台上讲解着药材配伍的禁忌,底下学子们大多认真记录着。
虞棠坐在靠窗的位置,听得还算专心,她对这些花花草草的性质天生就比较敏感。
坐在她斜后方的李铭,就是入学考核时那个出言嘲讽的华服公子,此时正和旁边的人挤眉弄眼,低声说着什么,目光不时瞟向虞棠这边。
老先生讲完一个难点,环视下方。
#老先生 关于这君臣佐使的配伍原则,可还有疑问?
李铭忽然举起手,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李铭 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
#老先生 讲。
#李铭 我辈修习医道药理,旨在济世救人。然则若有人所学来路不正,或是仅凭些江湖野路子,是否也能登这大雅之堂?将来若因此误诊伤人,该当如何?
他说这话时,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虞棠。
学堂里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虞棠身上。
谁都知道,虞棠入学时展示的辩药之能,确实不像正统医家出身。
虞棠握着笔的手紧了紧,眉头蹙起。
她转过头,直视李铭。

李公子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李铭 哟,虞姑娘这是对号入座了?我可没指名道姓。只是觉得,学堂毕竟是讲究师承渊源的地方,什么人都能进来,未免有损声誉。

你!
虞棠气结,刚要反驳,一个清冷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萧若风 学堂声誉,何时需要靠挑剔学子出身来维护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若风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面色平静,缓步走入堂内,目光淡淡掠过李铭,最后落在虞棠有些发白的脸上。
所有学子立刻起身行礼。
#众人 萧先生。
萧若风微微颔首,示意大家坐下。他走到讲台旁,看向老先生。
#萧若风 陈老先生,打扰您授课了。
陈老先生连忙摆手。
#陈老先生 无妨无妨,萧先生请讲。
萧若风转而面向众学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萧若风 医道之本,在于济世。判断一人能否习医,看的应是其天资、心性与努力,而非其来自何方,师从何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李铭,带着无形的压力。
#萧若风 虞棠于入学考核时,其辨药之能、对药性理解之准,乃我亲眼所见。我既愿收她入门下,便是认可她的资质与潜力。莫非有人觉得,我的眼光有问题?
李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哪里敢质疑萧若风。
#李铭 学生……学生不敢!
#萧若风 既如此,此类无谓的争议,日后不必再提。学堂之内,当以精进学业为重,而非搬弄口舌是非。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整个学堂鸦雀无声。
谁都听得出,萧先生这是在明明白白地护着虞棠,并且警告那些心怀不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