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繁醒来的时候,一时间有点搞不清自己在哪儿,顺手搭过去,旁边没人,瞌睡顿时完全清醒,等坐起身来,听到开门的声音,陈景深提着吃的进来了。
原来是来海南了,两人的红眼航班还晚点了一小时,快一点才到,再打车到订好的民宿,已经后半夜了。行李都没来的收拾就洗洗睡了,这会仔细看了下房间,果然挺不错,有一个很大的客厅,还有厨房,他们的房间外还有一个大阳台。
陈景深放下早餐,说了句醒啦,就走过去将阳台窗帘拉开,哗啦一声,随着窗帘的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的海天一色,喻繁惺忪的睡眼在看清窗外的风景后,也彻底清醒了,阳光海滩还有椰子树,海是蓝色的,沙滩是白色的,这会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海边散步玩耍了。
“真漂亮”喻繁喃喃的说道,他还是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这么蓝的海。
而且十一月的天气,在南城已经开始湿冷,而三亚的气温近三十度,但有海风相伴,也不会觉得热的黏糊。
“吃点早餐”陈景深将买回来的早餐在餐桌上一一摆开,他们定的民宿是不含早餐的,陈景深这些年生物钟一直很稳定,不管头天几点睡的,第二天到点就会醒,一大早醒了后,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喻繁,将踢掉的薄被给他轻轻搭在肚子上,然后出去客厅将昨天没收拾的行李一一规整,再下楼去找地方买了早餐,三亚是旅游城市,吃饭购物都特别方便,而且各个地方的口味都有,陈景深还是按照他们在南城的习惯,一人买了一份粥和一个茶叶蛋,本来想买小笼包,怕小店里肉不干净,没有买,而且喻繁一般早上没什么胃口,买多了也吃不了。他下楼买早餐那会已经十点了,借着下楼也大概看了下这边的地形,离海滩很近,周边也有很多吃海鲜的店,陈景深已经想着晚上可以和喻繁在海边吹吹风,然后来路边吃点海鲜烧烤当夜宵。
“陈景深,等会我们去哪儿玩”喻繁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的问,这人出来啥也不管,之前陈景深给他发的攻略他就瞄了一眼就不看了,直接说你定,反正就是不操心,随便陈景深怎么安排。
“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附近海边逛逛”陈景深从身后搂住喻繁,腻歪的将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下。
说来搞笑,昨天晚上还有件让两人哭笑不得的事儿,估计来三亚度蜜月的小情侣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景深订的就是情侣套房。还是人家每间房都是这么个摆设,两人凌晨拖着行李疲惫的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喻繁反正是愣在了门口,房间的床上用娇滴滴的红玫瑰花瓣拼出一个心形,还用毛巾折了两只喻繁不知道该叫鸭子还是鹅的动物,头颈相交,十分缠绵。
喻繁噎了噎,转头看向陈景深。
“陈景深,这你安排的别人整两只鸭子在床上?”
陈景深垂着眼看着喻繁,又看了看床,悠悠的说道。
“有没有可能……那是一对鸳鸯”
……我鸳你个大头鹅!
鉴于两人实在太累,也没心思管那到底是鸳鸯还是大肥鹅,很不解风情的扫了花瓣,拆了毛巾,迅速洗澡睡觉,啥旖旎的事也没干……
这会陈景深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了,这次两人有一周的时间,景点啥的他们不太想去凑那个热闹,购物也没太大兴趣,最后两天去下天涯海角就可以了,这几天陈景深只想和喻繁在海边放空,可以漫无目的的在海边走走,也可以心血来潮说走就走去下一个目的地。
喻繁睡了一觉,这会精神饱满,感应到身后人啥地方也饱满的很,换了个地方感觉更新鲜了,前段时间两人都忙,虽说那事儿也没少做,但现在远在千里之外,窗外就是蓝天大海和沙滩,身边就是最爱的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呐!喻繁匆匆漱完口,刚放下口杯,整个人就被陈景深抱过来放在在洗手台上,一个缠绵的吻让喻繁喘不过气来,这么多年了,一到这种时候他还是得由着陈景深主导,三亚天气热,两人都穿着T恤,喻繁身上穿的还是昨天在行李箱里随手拿的陈景深的一件,松松垮垮的,陈景深手扶着他的腰,摩挲着他劲瘦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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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昨晚上放在床上那两只毛巾折的鸭子,一大早陈景深起来竟然又给它还原了,此刻安安稳稳的放在床头柜上,喻繁一扭头,就和两只呆鸭来了个对视。
……陈景深真有够无聊的。
仔细瞧了瞧,应该是两只鸳鸯吧,毕竟鸭子没那么好看,喻繁这么说服自己,心里一边腹诽陈景深闲着没事,一边又觉得这人还怪手巧的。
等两人重新梳洗完吃完早饭,已经到了中午点,没有行程安排,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着急,两人慢悠悠的拉着手往海边走去,往常在南城,在外面喻繁还总是不让陈景深靠的太近,更不说牵手了,特别是搬到陈景深学校附近后,更是走在路上肩膀都要隔上一拳,搞得陈景深很委屈,每次试图拉拉小手,很快就被喻繁一个眼神给吓退。
现在在没人认识的千里之外,两人卸下心里的防备,大方的牵着手,这里都是游客,也没人会看他们,大家都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裤沙滩衣,脚上踩着拖鞋,非常松弛惬意。陈景深一下楼就拉着喻繁在路边摆摊的地方买了一整套沙滩服,入乡随俗嘛,还一人买了一顶大草帽,回酒店换衣服的过程互相看着对方觉得新鲜的很,笑笑闹闹又重新出发往沙滩走。
中午的时候沙滩边人很少,这里也不是景点,没有太多游客,但正是因为这样这儿很安静,两人脱了鞋光脚踩在细沙上,这是和内陆海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边的沙子非常细软,一阵阵海风吹过,一点都没有夏日的炎热,干爽惬意,喻繁在南城经常要去海边给客户拍照,那边四季分明,这个季节的海边可以冻死人,他都记不清有多少次在海边吹感冒了,导致陈景深一听到他要去海边拍照就紧张,恨不得给他穿上那种老爷爷的护膝,带皮猴儿和棉手套,很显然喻繁是不肯穿的,他得拍照,带着手套和棉帽都不好操作了。每次海边拍完,回家等他的都是一大锅生姜红糖汤。喻繁都喝怕那玩意儿了,又辣又甜,简直是味觉冲击!
这会两人在十一月穿着T恤吹着凉爽的夏日海风,脚下是细软的沙滩,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偶尔一阵浪花拍过来,一堆贝壳寄居蟹被拍上岸,小小的寄居蟹慌慌张张的背着壳往海里逃。
喻繁觉得日子怎么能幸福成这样,陈景深已经撒开手去前面买椰子去了,这人看到啥都想买,刚才还想给他买串贝壳手链,被喻繁瞪了一眼才委屈着作罢,喻繁也不是不让他买,只是那玩意义乌小百货里五块钱一串,这里卖三十!这不是抢钱嘛。
看着美景,喻繁职业病又犯了,这次出来没有带相机,陈景深就是想让他放松下,不让他带,不过手机也能拍,喻繁拿出手机,拍逃跑的寄居蟹,拍露出一角的海星,拍蔚蓝的海天一色,拍随风摇曳的椰子树,最后,镜头里远远走来了一个人,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服,带着大草帽,身高腿长,一手端着一个椰子,喻繁望着镜头里渐渐走近的脸,脑海里浮现出高中游乐场第一次拍的那张糊掉的照片,此刻两个人影重合了,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咔嚓,喻繁按下了拍照,定格了这海天一色里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