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灵脉归位引风雷,八方修士竞相追。
太虚剑气寒光现,初试锋芒震九陲。“
青冥真人将沈梦溪带回太虚剑宗临时驻扎的蓬莱岛,岛上云雾缭绕,剑阁隐现。几位留守长老见沈梦溪手持太虚真形剑,纷纷变色,伏地而拜:“恭迎宗主归位!”
沈梦溪尚未适应身份,剑灵青衣女子在他识海中轻声道:“太虚剑宗自你祖父坐化后,已沉寂百年,如今你携灵脉之力归来,宗门复兴在即。”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弟子匆忙奔入,脸色苍白:“宗主!玄阴教突袭灵渊城,已有三座仙门被灭!”沈梦溪握紧太虚剑,剑身嗡鸣,似感应到远方煞气。他沉声道:“诸位,我先行一步,前往灵渊城!”
沈梦溪御剑而起,太虚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划破天际。剑灵青衣在他识海中提醒:“灵渊城乃太虚剑宗旧地,玄阴教此番进犯,必有所图。“
云层之下,灵渊城已陷入火海。三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城池上空交织成巨大的邪阵。城中修士结阵抵抗,却被无数血魔撕开防线。
“是血河大阵!“剑灵声音骤紧,“他们在抽取地脉灵气!“
沈梦溪剑诀一变,太虚剑分化万千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剑光所过之处,血魔纷纷溃散。城中修士抬头望去,只见青衣少年踏剑而来,剑光如月华倾洒。
“是太虚剑宗的人!“
“那柄剑...莫非是传说中的...“
玄阴教众中,一名黑袍老者猛然抬头,枯瘦手指结出邪印:“来得正好!“三道血柱突然调转方向,化作狰狞血蟒扑向沈梦溪。
剑灵急喝:“小心!这是血河老祖的噬灵秘术!“
沈梦溪不避不让,心口灵脉印记骤然亮起。太虚剑发出清越长吟,剑身浮现出星辰纹路——正是灵脉本源之力!
“破!“
一剑斩落,天地为之一静。三条血蟒在半空中凝固,继而寸寸崩解。黑袍老者喷出大口鲜血,惊骇欲绝:“灵脉认主?!这不可能!“
沈梦溪凌空踏步,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青莲。莲瓣飘落之处,血阵符文纷纷熄灭。城中修士见状士气大振,开始反攻。
“小辈休得猖狂!“黑袍老者突然撕开胸前衣袍,露出刻满邪纹的胸膛,“请圣祖显灵!“
大地剧烈震颤,城中血水倒流汇聚,竟凝成一尊百丈血影。那血影面目模糊,唯有一双赤瞳如炬,正是血河老祖的投影!
剑灵声音发颤:“他竟以万人精血为祭,唤出血河分身!“
血影抬手,整座城池都在这一掌笼罩之下。沈梦溪只觉周身灵力凝滞,太虚剑首次发出哀鸣。危急关头,他忽然想起祖父留在剑典最后的那页——
“心剑无相,以身合道。“
沈梦溪闭目凝神,整个人竟化作一道纯粹剑意,与太虚剑合二为一。剑光暴涨,如青虹贯日,径直穿透血影眉心!
“啊——!“血影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轰然崩散。黑袍老者七窍流血,踉跄后退:“太虚剑意...沈砚秋的...“
话未说完,一道青光已掠过他的脖颈。尘埃落定,沈梦溪单膝跪地,太虚剑插入地面支撑身体。这一战虽胜,却耗尽了他刚融合的灵脉之力。
就在太虚灵脉归位第三日黎明,灵渊大陆天象骤变:
东海之滨,干涸百年的“玄灵泉”轰然喷涌,甘霖洒落之处,枯木抽芽、死鱼复生,渔民惊呼“海神显灵”。
西域荒漠,沉寂千年的“古剑冢”万剑齐鸣,剑气冲霄,将夜空撕开一道长达百里的裂缝,裂缝中隐约可见一座古老宗门残影。
南山绝顶,早已凋零的“药王谷”废墟中,千年灵药破土而出,药香弥漫百里,引来无数飞禽走兽争相吞食。
各派残存势力纷纷惊醒:
幽冥宗长老阴九幽掐指推算,面色骤变:“灵气复苏,必有至宝现世!传令弟子,即刻北上!”
药王谷仅存的白须丹师望着药香方向,老泪纵横:“祖师显灵!此乃我谷复兴之机!”
天剑阁闭关百年的老剑修破关而出,腰间古剑嗡嗡震颤:“太虚剑气……是太虚剑宗传承!”
更远处,邪修“血骨老魔”舔舐着干枯嘴唇,眼中绿光闪烁:“若能夺取灵脉,本座可再活三百年!”
与此同时,山神庙废墟深处,沈梦溪盘坐调息。他周身毛孔张开,贪婪吸纳着天地间新生的灵气,丹田中那柄青色小剑愈发凝实。
此刻的他,已非昔日那个凡俗少年。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修真...“沈梦溪内视己身,只见五脏六腑皆被灵气洗涤,杂质尽除。忽然,他耳廓微动——
“沙沙...“
院墙外传来细微脚步声,至少二十人!
忽然,他眉心竖瞳自行睁开,一道青光射向东方——那里,一道黑影正以惊人速度逼近。
“来了。”沈梦溪轻声自语,掌心剑痕亮起微光。
“嗖!“一支淬毒弩箭破窗而入,直取咽喉!沈梦溪双目未睁,并指一划,“叮“的一声,弩箭被剑气斩为两段。
沈梦溪缓缓睁眼,目光扫过院墙外潜伏的三股势力:
东侧:幽冥宗十九名黑衣修士,为首者阴九幽,袖中九道黑索如毒蛇吐信。
西侧:药王谷十七名丹师,为首的白须老者手持赤红丹砂,脚下地面因高温龟裂。
北侧:天剑阁七剑修,北斗阵势已成,七道剑光交织如银河。
阴九幽率先开口,声音阴冷:“小友,交出灵脉,我可留你全尸。”
沈梦溪轻笑:“幽冥宗擅长噬魂,留我全尸,是为了方便炼制‘人傀’吧?”
白须老者抚须道:“小友误会了,我药王谷只求灵脉滋养药田,造福苍生。”
沈梦溪瞥向他腰间悬挂的“万毒囊”,淡淡道:“造福苍生?还是炼制‘血丹’?”
天剑阁青年剑修冷声道:“太虚剑气既现,自当归我天剑阁!”
沈梦溪反问:“天剑阁当年联合玄阴教围攻太虚剑宗,如今还有脸自称正统?”
三方被戳破底细,面色皆变。阴九幽率先发难,九道黑索破空而来,沈梦溪不避不闪,指尖剑气迸发——
三方势力呈鼎足之势,将沈梦溪围在中央,杀气弥漫!
沈梦溪缓缓起身,青衫无风自动。他目光扫过众人,忽然轻笑:“诸位既要灵脉...“
掌心一翻,青色剑纹骤亮!
“何不自己来取?!“
“狂妄!“阴九幽率先发难,袖中飞出九道黑索,如毒蛇缠来。那黑索乃“噬魂蟒“筋骨所炼,专克修士神魂!
“叮!“
沈梦溪抬手一弹,一道灵力打在黑索上,只听“铮“的一声,黑索应声断裂。
阴九幽脸色骤变:“这灵力竟如此厉害?“
他连忙再挥手,九道黑索缠绕而上。
沈梦溪眸色微凝,青光一闪,九道黑索俱是爆裂开来!
“一起上”
阴九幽身边其他六名修士纷纷出手,剑光纵横,杀招频出。
沈梦溪眸光微闪,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他身后。
他双手结印,一股雄浑浩荡的气息自掌心散溢而出。
“轰!“
一掌拍出,阴九幽只觉浑身剧痛,一条手臂瞬间断裂,血肉横飞,鲜血淋漓。
“啊!“他惨叫一声,连滚带爬,仓惶退后。
另一名长袍男子惊骇欲绝:“他怎么如此厉害?!“
“不过是仗着'灵脉'之利而已!“阴九幽恨声道,“大家不用怕他,杀了他!“
一名长老点头,手中长鞭猛烈甩动,卷起无数劲风。
“啪啪啪!“
鞭痕纵横,劲风如潮,将沈梦溪周遭笼罩,令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形。
沈梦溪双目紧闭,任由劲风呼啸,一动不动。
“唰!“
劲风消散,沈梦溪已立于十丈之外,周身青光流转,气息强盛至极,宛若一把刚出鞘的利剑,透着凛冽杀伐气息。
沈梦溪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太虚一式·断江!“
唰!“青色剑气如月华倾泻,刹那间洞穿十几道黑影,将对方切成两半!
“啊!“
一阵惨叫传来,阴九幽、白须老者等七名修士尽皆毙命,死状凄惨至极,鲜血染红了地面。
“呼......“
药王谷老者见状,急忙抛出一把赤红丹砂:“焚天炎爆!“丹砂遇风即燃,化作火海压来。
沈梦溪剑指回转,轻喝:“太虚二式·分海!“剑气纵横,火海竟被生生劈开通道!余波扫过,老者须发焦糊,狼狈滚地。
“好强!“药王谷弟子惊骇不已,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
沈梦溪目中冷芒闪烁:“既是来抢灵脉,那就都把命留下!“
说罢,他手中灵诀连动,只见一道道青色灵力射出,瞬间化作千道利剑,向四面八方疾刺而去。
噗噗噗!
一名名药王谷弟子或被洞穿胸膛,或被击中脑袋,惨叫声不绝于耳。
“结阵!“天剑阁七剑修齐声厉喝,古剑出鞘,组成“北斗诛仙阵“。七道剑光如银河垂落,封锁八方!
沈梦溪深吸一气,忽然闭目。体内灵脉之力奔涌,与剑魂共鸣。再睁眼时,眸中青芒暴涨——
“太虚三式·破军!“
“轰!“一道粗如梁柱的剑气冲天而起,北斗阵势瞬间崩解。七剑修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手中古剑尽数折断!
全场死寂。
三派修士面色惨白,如见鬼神。这青年不过弱冠之年,竟以一己之力,连破三大门派绝学!
沈梦溪单手持剑,傲然而立,目光如炬,睥睨天下。
......
“滚吧。“沈梦溪收剑而立,“再犯灵渊,定斩不饶!“
众修士仓皇遁走,唯天剑阁青年临走前深深看他一眼:“太虚剑诀重现人间...天下要大乱了。“
待众人散去,沈梦溪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原来连发三式剑招,已耗去大半灵力。正调息间,
忽听墙头传来“啪啪“掌声。
“精彩!真是精彩!“
一道粉色雾气悄无声息地飘向沈梦溪后心,却在触及剑气的瞬间被绞成虚无。
“咦?”红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我的‘迷魂香’都能自动抵御……有趣。”
沈梦溪收剑而立,忽发觉背后一凉——那粉色雾气虽被绞碎,却有一丝残留钻入经脉,令他气;血翻涌。
一红衣女子斜坐断垣,玉足轻晃,腕间金铃叮当作响。她媚眼如丝:“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领悟出'太虚剑诀',果然了得。可惜了,今日之事一旦传出去,
恐怕你将成为整个大陆公敌!“
沈梦溪眸光一沉,冷冷道:“你是谁?“
“咯咯...“
女子掩唇娇笑,声音婉转悦耳,令人酥软。
“百花楼'楼主红芍!“
沈梦溪冷笑:“又是夺灵脉的?“
“非也非也~“红芍娇笑,“我是来告诉你...“她忽然敛容,“血骨老魔,正在'葬神渊'炼制万魂幡,欲以百万生灵祭旗,夺取灵脉!“
“什么?!“沈梦溪勃然变色。
红芍抛来一枚玉简:“三日后,葬神渊见。若想阻止这场浩劫...“她身影渐淡,“就带着你的太虚剑来!“
话音一落,已彻底离开。
沈梦溪握紧玉简,忽觉体内剑魂剧烈震颤,丹田小剑竟自行飞出,悬于头顶,洒下青光护住周身。
“这是……”他内视经脉,发现那缕粉色雾气已被剑气逼至指尖,化作一滴粉色液体。
竖瞳突然睁开,一道信息浮现:
「迷魂香·百花楼秘药,可惑人心智,亦可追踪施术者。」
•粉色液体落地,竟渗入地面,指向东方——葬神渊方向。
•玉简中暗藏一缕红芍的精血,沈梦溪只需以剑气催动,便可感知其位置。
夜风骤起,远处雷云翻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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