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台上的黄子韬向越卿云招了招手，转身走向侧门。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热浪扑面而来，室外的候场区像一片被遗弃的工地，地面满是碎石、泥土和碎砖，一脚踩下去，沙砾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七月的烈日悬在头顶，把铁皮棚顶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沥青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带走了？”

“一个，一个带走了。”

身后传来其他选手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越卿云并未理会，只是眯起眼睛，快步穿过那片滚烫的碎石地，跟着黄子韬走进了另一栋厂房的阴影里。

越卿云站在通道入口，面前是一堵纯白的墙，“说唱新世代”的节目logo贴在墙壁两侧。地面是冷灰色的水泥，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响。

正前方，黄子韬就静静地站着，他歪着头看她，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顶着一头浅金色的短发，头发在顶灯下泛着浅色的光，发尾处挑染着几缕蓝粉相间的细辫，像某种热带鸟的尾羽。他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慵懒。

越卿云微微颔首。

她没犹豫，说。

黄子韬挑眉。

越卿云点头。

黄子韬抬手，指向左侧通道。她转身走过去，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通道尽头是第二个路口——马思唯。

马思唯戴着一顶灰白格纹的冷帽，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一双有神的眼睛。他穿着一套宽松的深蓝色扎染牛仔套装，裤脚堆在白色运动鞋上，整个人站得松松垮垮。脖子上挂着粗银链，说话时嘴角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既像没睡醒，又像什么都无所谓。

越卿云沉默了两秒。歌红意味着作品被记住，人红意味着隐私被消费。她想起自己写的那些歌词，那些在深夜里反复修改的韵脚。

马思唯笑了，伸手示意。面前两块巨大的白色幕布缓缓升起，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幕布后面是一间同样纯白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地面中央贴着红色的圆形地标，上面写着"REAL RAP FOR YOUTH"。

第三象限。

她走进去，幕布在身后缓缓落下。房间里已经有几个人，或站或坐，都是节目组的摄影组人员。没人说话，只有摄像机运转的细微声响，和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她走到角落，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看着头顶略显惨白的灯光。

贫穷，歌红。在这个节目里，这大概是最不讨喜的选项。没有流量，没有话题，只有音乐。但她本来就不是来讨喜的。

幕布外，隐约传来下一个选手的回答声，然后是机械运转的轰鸣——又一块幕布升起，又一个人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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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已二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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