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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王一博他好高冷

摩托车赛场的引擎轰鸣声震得人心脏发颤。刘思逸攥着那张印着VIP区字样的票,坐在看台上往下望,视线轻易就锁定了赛道上那个穿着蓝白赛车服的身影。

王一博正趴在摩托车上调试装备,头盔摘下放在车把上,露出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他侧头跟技师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侧脸,把下颌线的弧度照得格外清晰。明明隔着那么远,刘思逸却觉得他像是就在眼前——没有舞台上的疏离,没有书店里的沉默,只有属于赛道的张扬与专注。

比赛开始前,他忽然抬头往VIP区看过来。那么多人里,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甚至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刘思逸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慌忙也抬手回应,指尖都在抖。

引擎声骤然拔高,赛车像离弦的箭冲出去。刘思逸死死盯着那个蓝白身影,看他在弯道极限压弯,车身几乎贴地,每一次超车都让她屏住呼吸。最后一圈冲刺时,他与对手并驾齐驱,终点线前的瞬间,蓝白色抢先半个车身冲过。

全场沸腾的欢呼声里,王一博摘下头盔,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脸上带着夺冠后的意气风发。他再次望向VIP区,这次眼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亮得像赛场上方的太阳。

颁奖结束后,刘思逸在休息区等他。他换了件黑色T恤,头发还湿着,手里拿着两瓶冰汽水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怎么样?”

“超厉害!”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最后那个弯道我都不敢呼吸了。”

他被她直白的夸奖逗笑,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是她很少听到的松弛。“下次带你去后场看车。”

“真的吗?”

“嗯。”他拧开汽水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落在她眼里,“你好像很懂这些?”

“看你比赛视频学的。”她老实回答,说完又觉得太直白,脸颊发烫,“就……看了很多遍。”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眼底的温度像汽水的气泡,密密麻麻地冒出来。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从车型聊到赛道,从他第一次摔车聊到她学摄影的初衷。他话依然不算多,却会认真听她说话,偶尔点头回应,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疏离。

离开时,他送她到停车场。晚风带着夏末的热意,吹起她耳边的碎发。他忽然伸手,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刘思逸僵在原地,抬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像盛着揉碎的星光,看得她心跳如鼓。

“刘思逸,”他开口,声音比晚风还轻,“我好像……不是那么高冷。”

她屏住呼吸,看着他慢慢靠近,直到鼻尖几乎相抵。他身上有淡淡的硝烟味和沐浴露的清香,混在一起,成了让她心安的味道。

“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我知道。”

他笑了,这次是真真切切弯起了眉眼。然后,在夏末的晚风里,在停车场昏黄的路灯下,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原来所有的高冷,都只是没遇到对的人时,悄悄竖起的保护壳。而当那个人出现,冰山会融化,星光会坠落,所有的距离都会被跨越——从粉丝区的三米,到掌心相贴的温度,只差一句“我知道”。

牵手的温度像电流,沿着指尖一路窜到心脏,刘思逸直到被他拉着坐上副驾,指尖还在发烫。车开得很稳,晚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路边桂花树的甜香。

“去吃点东西?”他忽然问,目光从方向盘移到她脸上,带着点征询的意味。

她下意识点头,又觉得太急切,补充道:“都可以。”

他选了家藏在老巷里的馄饨店,门面不大,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像块融化的黄油。老板熟稔地跟他打招呼:“小王,今天还是老样子?”

“嗯,再加一份虾仁馅的。”他拉开椅子让她坐,自己才在对面坐下,“她吃不了辣。”

刘思逸愣了一下,才想起上次在书店聊起口味,她随口提过一句怕辣。没想到他记住了。

馄饨端上来时冒着热气,她舀起一个吹凉了咬开,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抬头时正撞见他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她读不懂的柔软。“好吃吗?”

“嗯!”她用力点头,脸颊鼓鼓的像只仓鼠。

他被逗笑,低头喝了口汤,嘴角还扬着浅浅的弧度。“这家店开了十几年,我小时候练舞结束,常跟我妈来吃。”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起小时候的事。刘思逸听得认真,看他说起练舞时膝盖上的疤,说起第一次登台时忘动作的窘迫,那些藏在“高冷”标签背后的鲜活,一点点在她眼前铺展开来。

原来他不是天生就疏离,只是习惯了把柔软藏在坚硬的壳里;不是不擅表达,只是没遇到愿意听他说废话的人。

吃完馄饨往回走,老巷的石板路坑坑洼洼,他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避开积水的水洼。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缱绻的画。

快到小区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刘思逸,”他开口,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我不是随便对人这样的。”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是留票给她,是记得她不吃辣,是牵起她的手。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我也是。”

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带着点得逞的狡黠。下一秒,她被他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安稳又踏实。“那,”他顿了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明天书店见?”

“嗯。”她埋在他怀里,点头如捣蒜。

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变得不一样了。他来书店的时间更规律,有时会带一束刚开的雏菊,放在收银台的玻璃瓶里;她会提前烤好曲奇,用锡纸包好放在他常坐的位置。

他不再是舞台上遥不可及的明星,她也不再是人群里渺小的粉丝。他们是王一博和刘思逸,会在雨天共撑一把伞,会为了电影结局争得面红耳赤,会在深夜的街头牵着手慢慢走,看月光漫过彼此的肩头。

有次她翻出以前的应援牌,上面还印着他的名字和照片。他凑过来看,挑眉问:“以前就这么喜欢我?”

“才没有!”她嘴硬,却被他挠着胳肢窝逼供,最后笑倒在沙发上,喘着气说,“是、是很喜欢……喜欢那个看起来很高冷,其实心里很软的你。”

他停下动作,俯身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那现在呢?”

“现在更喜欢你了。”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喜欢所有样子的你。”

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相贴的唇上,温柔得像个承诺。原来所有的“高冷”,都只是等待被温柔化解的伪装。当星光撞进眼眸,当心跳与心跳共振,再远的距离,也会变成刚刚好的温度。

深夜的公寓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裹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刘思逸窝在王一博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后背的衣料,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像听一首永不褪色的情歌。

“在想什么?”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软得像棉花糖。

她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抵着他颈窝,闻到熟悉的沐浴露清香。“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以前在梦里都不敢想的人,此刻正把她圈在怀里,呼吸拂过发间,带着滚烫的温度。那个在舞台上眼神冷冽、采访时惜字如金的王一博,在她面前会笑会闹,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她皱眉时立刻问“怎么了”。

王一博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字字清晰:“刘思逸,看着我。”

她乖乖抬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睛里。那双曾让她觉得疏离如冰的眸子,此刻漾着化不开的温柔,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样子。

“我以前是不是让你觉得很难靠近?”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触感却格外安心。

刘思逸想点头,又觉得不对,最后只是小声说:“有点……但现在不了。”

他笑了,眼里的温柔漫出来,几乎要将她溺毙。“其实在你面前,我好像从来没冷得起来。”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沉了几分,却烫得惊人,“第一次在侧门给你签名,你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我就记住你了。”

“去书店找你,本来想装得自然点,结果看到你蹲在地上整理书,阳光落在你头发上,我就……移不开眼了。”

他一句句说着,语气平淡,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最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停在她唇上,气息交缠时,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刘思逸,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

不是舞台上的客套,不是镜头前的疏离,是卸下所有防备后,最直白也最滚烫的真心。

刘思逸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哭腔,却笑得很甜:“我知道。”

我知道你所有的高冷都是伪装,知道你把温柔偷偷藏了起来,知道这份喜欢来得有多认真。

王一博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溜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是在见证一个秘密——关于冰山如何融化,关于喜欢如何从小心翼翼,变成明目张胆的温暖。

后半夜的月光格外清透,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片朦胧的光。王一博躺在床上,身旁的刘思逸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只安静的小兽。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睡意全无。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温热的触感让心跳莫名慢了半拍。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特意调暗了亮度。

镜头对着她熟睡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连鼻尖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晰。他屏住呼吸,按下快门。“咔”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慌忙低头看她,见她只是皱了下眉又沉沉睡去,才松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回到客厅,他窝在沙发里点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闭着眼,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他把照片设成壁纸,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目光软得像化了的蜜糖。

脑海里忽然闪回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是在一场签售会的后台,他刚结束冗长的采访,被经纪人催着去前厅。走廊拐角处,一个女生抱着应援牌跑得太急,差点撞到他身上,手里的牌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她吓得脸都白了,慌忙蹲下去捡,指尖因为紧张抖得厉害,半天没捏住牌角。“对、对不起!王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声音细若蚊吟,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当时刚结束连轴转的工作,累得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没事”,就被经纪人推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还蹲在原地,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刺猬。

那时只觉得这姑娘胆子真小,没成想后来会在书店再遇见,更没成想……他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想起她递柠檬糖时的局促,想起她看比赛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踮脚亲他脸颊时红透的耳根,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原来缘分早就埋下伏笔,从那个慌乱的道歉开始,从他不经意的回头开始,所有的疏离和高冷,都在等一个人来慢慢拆穿,慢慢焐热。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连眉梢都带着温柔的弧度。他起身走回卧室,轻轻躺在刘思逸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怀里的人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往他身上蹭了蹭,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又睡熟了。王一博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轻得像月光:“晚安,我的小姑娘。”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照着相拥而眠的两人,也照着他手机里那张偷拍下的照片,藏着满心欢喜,和说不尽的温柔。

开机大典的红布刚被揭开,场务正忙着协调站位,王一博却没怎么听导演说话,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入口处。

刘思逸就是这时走进来的。

淡绿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得像瓷,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露出纤细的脚踝。她显然化了妆,眼尾扫了点浅棕色的眼影,嘴唇是透着水光的粉,比平时多了几分精致,却又没失了那份干净的灵气。

她手里提着个保温桶,站在人群边缘有些拘谨地张望,目光一撞上他,立刻弯起眉眼笑了,像颗刚剥开的糖,甜得晃眼。

王一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见过她素面朝天蹲在书店整理书的样子,见过她熬夜赶稿眼下带青黑的样子,甚至见过她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样子——那些模样都可爱,却都不及此刻,她特意打扮过,眼里带着期待望向他的样子,让他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看什么呢?”旁边的男演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吹了声轻哨,“那姑娘谁啊?挺漂亮啊,刚进来好多人都在看。”

王一博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不自觉地带上点占有欲:“我朋友。”

开机仪式按流程进行,上香,合影,采访。他站在C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刘思逸的方向飘。

她被副导演请去旁边的休息区坐着,正低头从保温桶里往外拿东西,是他昨天提了句想喝的玉米排骨汤。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了层金边,有工作人员路过时,眼神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还有个场工模样的男生红着脸过去,好像是问她要不要水。

王一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轮到他接受采访,记者问他对新角色有什么期待,他答得中规中矩,视线却又一次越过镜头,看到刘思逸正抬头看他,手里还捧着个空了的汤碗,嘴角沾了点汤汁,像只偷喝了蜜的小猫。

他忽然就笑了,不是职业性的微笑,是从眼底漾开的、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记者愣了一下:“王老师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他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过去,语气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

仪式结束后,他没等助理递水,径直走向休息区。刘思逸看到他过来,慌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刚想给你送汤去……”

“好看。”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精心描画的眼线,到裙摆上的褶皱,最后定格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啊?”刘思逸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不好看吗?我画了好久的妆,还担心太浓了……”

“好看。”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点只有两人能懂的认真,“比平时更好看。”

周围还有工作人员在走动,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却没避讳,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点滚烫的温度。

“汤呢?”他问,视线落在保温桶上。

“在这儿!”她赶紧递给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还热着呢。”

他接过保温桶,却没立刻喝,只是看着她笑。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眼里,碎金似的,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高冷。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觉得她今天的风都吹得比平时甜,是会忍不住在人群里第一眼就找到她,是会觉得她化了两个小时的妆,比所有聚光灯都要耀眼。

休息区的长椅旁种着几棵玉兰树,花瓣落在刘思逸的裙摆上,淡绿配着纯白,像幅安静的画。她正低头给保温桶盖盖子,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王一博刚跟导演说完戏,转身就看见这一幕,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还没等他走过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那就是来看王老师的粉丝吧?也太好看了吧……”是场记小周的声音,带着点惊叹。

“何止好看啊,气质绝了,穿绿裙子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另一个男声接话,“长这么可爱,难怪王老师刚才眼神都直了。”

“说真的,这是我见过他粉丝里最出挑的一个……要是我女朋友就好了。”最后这句带着点玩笑的惋惜,却像根小刺,轻轻扎在王一博心上。

他回头时,正好对上三个工作人员慌忙移开的目光,脸上还带着没藏住的惊艳。王一博没说话,只是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

那几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回头,尴尬地干咳两声,赶紧各找借口散开了。

刘思逸这时也听见了动静,抬头看见他站在不远处,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了?”她站起身,手里还捏着块刚擦过手的纸巾,“是不是汤不够热了?”

王一博走过去,目光扫过她沾着花瓣的裙摆,又落在她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上。刚才那几句议论还在耳边打转——“好漂亮”“最漂亮”“要是我女朋友”——这些话明明是夸她,却让他莫名觉得不舒服。

他忽然伸手,把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故意在她耳廓上多停留了两秒。“没什么。”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却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带你去个地方。”

“啊?去哪儿啊?”刘思逸被他拉着往前走,脚步有点踉跄,“可是你的戏……”

“没事,导演刚给了十分钟休息。”他头也不回,径直把她带到自己的专属休息棚里。棚里没别人,只有他的化妆镜和折叠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味。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时,脸上的清冷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种有点别扭的认真。“他们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

刘思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了:“就、就听见一点点……”

“听见哪句了?”他追问,目光紧锁着她,像只护食的小兽。

“说……说我穿裙子好看……”她越说声音越小,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

王一博盯着她泛红的耳垂看了两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不是刚才在人群里的客套笑,是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得意的笑,像偷吃了糖的小孩。“他们说得对。”他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但有句话说错了。”

“啊?”

“你不是‘要是我女朋友’,”他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眼底的笑意漫出来,裹着点狡黠的认真,“你就是。”

刘思逸的心跳瞬间炸成烟花,抬头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样子,再没有别人。棚外的喧嚣好像都被隔绝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他那句带着点霸道的宣告。

原来高冷的人吃起醋来,是这样直白又可爱。她忍不住踮脚,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甜得发腻:“知道啦,王老师的女朋友。”

王一博被她这一下亲得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在她颈窝:“叫一博。”

“一博。”

“嗯。”他应着,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棚外的阳光正好,透过帆布缝隙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那些关于“漂亮”“可爱”的议论还在远处飘散,但王一博忽然觉得,刚才那点不舒服早就烟消云散了——毕竟,被这么多人惦记的宝藏,现在是他一个人的。

片场的轨道车“咔嗒”划过地面,王一博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镜头前,眉头紧蹙,正演一场情绪爆发的戏。导演喊“开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戾气”里,藏着一半是角色的愤怒,一半是忍了快半小时的烦躁。

他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角落的折叠椅。刘思逸就坐在那儿,抱着本剧本安静地看,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淡绿色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从他开拍起,已经有三个人找她搭话了。

第一个是场务组的男生,拿着瓶奶茶走过去,笑得腼腆:“美女,看你一个人,要不要喝奶茶?方便加个微信吗?”

刘思逸抬起头,笑得礼貌又疏离:“谢谢,不用啦,我等人。”

男生愣了下,悻悻地走了。王一博握着道具枪的手指紧了紧,枪托的木纹硌得掌心发疼。

第二个是灯光助理,借调整设备的由头站在她旁边,没话找话:“你是王一博老师的粉丝吧?看你来了好久了,我帮你拍张他的照片?加个微信发你?”

“不用麻烦啦,我自己能拍。”她还是笑着,语气软却态度明确,“谢谢啊。”

助理走后,王一博喉结滚了滚,对着镜头里的对手演员,台词咬得比刚才更重了些。导演在监视器后喊“好”,他却觉得胸腔里的火没下去半分。

真正让他攥紧拳头的是第三个。

同组的男二号,刚拍完自己的戏份,径直走到刘思逸面前,手里转着手机,笑得张扬:“美女,看你在这儿坐了半天,是不是在等王一博?我跟他挺熟的,加个微信,回头帮你要签名照啊?”

刘思逸合起剧本,站起身,个子比他矮了小半头,气势却没输:“不用了,谢谢。我不是来要签名的。”

“那是来干嘛的?”男二挑眉,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总不能是来看我的吧?”

“我来看我男朋友。”刘思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几个人耳朵里。她没指名道姓,只是抬眼,越过男二的肩膀,望向刚结束拍摄的王一博,眼里带着点安抚的笑意。

男二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王一博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眉头拧着,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能冻住空气。男二识趣地笑了笑,摆摆手走开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王一博没等助理递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刘思逸看着他越来越近,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忍不住想笑——这人吃醋的样子,比演反派时还凶。

“男朋友?”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眼神却瞟向刚才男二站的位置,“刚才怎么不直接说‘我男朋友是王一博’?”

刘思逸踮起脚尖,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指尖被他温热的皮肤烫了一下:“怕打扰你拍戏嘛。而且……”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凑近他耳边,“我怕说出来,你粉丝会吃醋。”

“她们才不会。”王一博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休息棚里拉,力道却放轻了许多,“她们只会说‘嫂子好’。”

“谁是嫂子啊?”她故意逗他。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低头看她,眼底的冰早就化了,只剩下满溢的占有欲和点委屈:“刘思逸,你刚才跟他笑了。”

“我那是礼貌!”

“不行,只能对我笑。”他说着,忽然伸手把她圈进怀里,不顾周围可能存在的目光,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刚才他跟你说话时,我差点把道具枪捏碎。”

刘思逸被他逗笑,伸手回抱住他:“知道啦,王醋王。以后只对你笑,只跟你说话,行了吧?”

他这才满意,松开她时,嘴角已经忍不住扬起来,伸手替她擦掉脸颊上沾的一点灰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远处的导演喊“准备下一场”,他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走,而是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等我收工,带你去吃火锅。”

“好。”

他转身走向片场时,脚步都轻快了些,刚才的低气压一扫而空。刘思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原来再高冷的人,吃起醋来也会变成幼稚鬼。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知道,刚才那句“我来看我男朋友”,不仅是说给别人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毕竟,让他安心,比什么都重要。

傍晚的霞光漫过片场的红砖墙,给道具布景镀上层暖橘色。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戏,王一博穿着民国风的深色长衫,正和对手演员演一场争执戏,眉头拧着,语气带着戏里的愠怒——可眼角的余光,始终黏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刘思逸就坐在那里,手里捧着杯温水,晚霞落在她淡绿色的裙摆上,像落了片流动的光。从刚才起,那个负责道具陈设的男生就站在树后,目光黏在她身上没移开过,眼神里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

王一博攥着戏里的折扇,指节泛白。

“卡!这条情绪再收一点,别太外放。”导演喊停,场记打板的声音刚落,那男生就像得了指令似的,整了整衣领,径直朝刘思逸走去。

王一博的呼吸顿了顿。

“美女,刚才不好意思啊,”男生笑得自认潇洒,手里还捏着手机,“我刚才想了想,可能是我太唐突了。但我是真觉得你很特别,加个微信吧?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来片场玩,我帮你找位置。”

刘思逸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却依旧温和:“抱歉,我不太习惯加陌生人微信。”

男生显然没料到会再被拒,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长相确实周正,平时在片场不少场务小姑娘主动搭话,这还是头一回被人连拒两次。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带了点不依不饶:“就加一下嘛,又不麻烦。你看我也不是坏人,真是想交个朋友……”

“我说了,不用。”刘思逸的声音冷了几分,往后挪了挪身子,拉开距离。

男生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正要再说点什么,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是王一博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穿着长衫的王一博已经大步冲了过来,眼神像淬了冰,直直瞪着那个男生。他没说话,直接伸手攥住刘思逸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呼一声,然后转身就往休息区走。

“哎?王老师!”副导演懵了,“戏还没拍完呢!导演还没喊卡啊!”

王一博脚步没停,甚至没回头,只留给片场一个决绝的背影。刘思逸被他拉着,踉跄着跟上,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滚烫和微微的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直到把她拉进空无一人的休息棚,他才猛地停下,转身时,眼里的戾气还没散,却在看到她被攥红的手腕时,瞬间软了大半。

“疼吗?”他声音发紧,慌忙松开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皮肤,眼里满是懊恼。

刘思逸摇摇头,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跑过来了?导演还没喊卡呢。”

“他没完没了了。”王一博的声音还带着气,视线扫向棚外,像是还在瞪那个男生,“他没碰你吧?”

“没有,就是问微信而已。”

“问微信也不行!”他突然提高声音,又赶紧放低,语气带着点委屈的霸道,“你是我的,凭什么给别人微信?”

最后那句“你是我的”说得又急又快,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刘思逸的心猛地软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还没平复的心跳:“知道啦,我是你的,不给别人微信,谁要都不给。”

他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伸手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刚才我看到他往你跟前凑,脑子一下子就空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一向是专业的,从不会在片场失态,可刚才那一刻,看着那个男生不依不饶的样子,看着她往后躲的动作,他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眼里心里只剩下“不能让她受委屈”这一个念头。

棚外传来导演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调侃:“王一博!你再不出来,今天这戏就拍到明天了啊!”

王一博轻笑一声,捏了捏刘思逸的脸颊:“等我。”

“嗯。”

他转身走出棚时,脸上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只是路过那个男生身边时,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男生识趣地低下头,再没敢往休息棚的方向看。

重新站回镜头前,王一博的情绪却比刚才更到位了。导演喊“卡”的时候,忍不住夸他:“可以啊一博,刚才那股劲儿,够冲!”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往休息棚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悄悄扬起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夕阳彻底沉下去时,戏终于拍完了。他脱下长衫就往棚里跑,刘思逸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他的外套。

“走了。”他牵起她的手,这次力道很轻,指尖温柔地蹭过她的掌心。

“去哪儿?”

“回家。”他低头看她,眼里的温柔漫出来,“带你回家。”

晚风穿过片场的缝隙,带着夏末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交握的手心的温度。刘思逸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刚才他不顾一切冲过来的样子,比所有温柔情话都要动人。

原来爱到深处,是连一秒钟的委屈都舍不得让你受,是再冷静自持,也会为你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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