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条款一:小猫认养是默认小猫包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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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秋天来得比南方凛冽许多,当丁程鑫拖着他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就连拉链都快要崩开的行李箱,站在自己那所本地一本大学略显朴素的校门口时,心里还有点恍惚。
真上大学了?还是跟……马嘉祺一起?
虽然是在不同的城市。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带着点不真实感,还有点……莫名的期待?他甩甩头,试图把这奇怪的感觉甩出去。
都怪马嘉祺!那天在树荫下说的话,还有那眼神,总让他后知后觉地心跳加速。
这个假期总的来说也什么都没干但又好像什么都干了,跟马嘉祺一起,很开心就是了。
报到、找宿舍、铺床……忙得晕头转向。晚上躺在硬邦邦的宿舍床上,丁程鑫才终于有空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置顶的联系人“债主🫐”下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新消息,发送时间是下午三点。
债主🫐:[图片] 清华园西门。到了。
图片里是熟悉的清华园牌坊,夕阳的金辉洒在古朴的石柱上,庄严又宁静。马嘉祺没有露脸,只拍了一角他修长的手指和崭新的学生卡,还有那个丁程鑫送他的黑色佛珠手串。
丁程鑫看着那张照片,看到马嘉祺依旧戴着的手串心里一阵暖暖的,但又看了看自己宿舍灰扑扑的天花板,心里那点微妙的落差感又冒了出来,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删删改改,最后只憋出一句很简单的话。
嘀嘀咕咕:哦。我也到了。宿舍还行。
发完就把手机丢在枕边,心里有点闷闷的。他知道自己这反应有点莫名其妙,可就是控制不住。
几乎就在手机落下的下一秒,嗡嗡的震动声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马嘉祺的名字。
丁程鑫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声音还带着点刚躺下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喂?”
“宿舍号?”
马嘉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冷静,带着他特有的那种穿透背景噪音的能力。电话那头似乎还有行李箱轮子滚动和新生喧闹的声音。
“啊?……3栋502。” 丁程鑫下意识报了出来。
“知道了。” 马嘉祺应了一声,随即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丁程鑫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模糊的广播声。
就在丁程鑫以为他要挂电话时,马嘉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晚上吃什么?”
“啊?” 丁程鑫一愣,随即有点茫然,“不知道啊……食堂吧?还没去看……”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轻到丁程鑫以为是错觉。然后,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感:“别吃冷的,找个有热汤面的窗口,拍照片给我看。”
丁程鑫:“……”
又来?这熟悉的“饲养员”模式无缝衔接到了大学?
“马嘉祺,我是大学生了!不是小学生啦!” 丁程鑫试图抗议,找回一点成年人的尊严。
“嗯。” 马嘉祺淡淡地应了一声,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补充道,“找不到合适的,告诉我。我帮你点外卖。”
“……”
丁程鑫彻底无语,他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马嘉祺微微蹙眉、一脸“这笨蛋果然不行”的表情。挫败感混合着一种奇怪的、被人牢牢惦记着的暖意,在他胸腔里翻滚。
“知、道、啦!”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应下,气鼓鼓地挂了电话。然而,当他真的站在食堂琳琅满目的窗口前,看着那些陌生的菜名时,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哪个像热汤面?得拍给马嘉祺看……
异地的大学生活,就在这种马嘉祺无处不在的“远程监护”和丁程鑫间歇性的“独立宣言”中拉开了序幕。
丁程鑫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新奇的兵荒马乱,选课系统像天书,公共课大教室像个巨型迷宫,食堂的菜偶尔能咸得齁死人。他努力想跟上节奏,但时不时还是会闹出些让人啼笑皆非的状况。
比如,他兴奋地告诉马嘉祺自己加入了“天文爱好者协会”,结果第一次活动是去郊区野外观星,丁程鑫完全低估了郊外夜晚的温差,穿着单薄的卫衣就去了,冻得瑟瑟发抖,鼻涕直流,活动结束回到有信号的市区,手机刚连上网,马嘉祺的视频请求就弹了出来。
屏幕那头的马嘉祺似乎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他穿着舒适的灰色家居服,背景是清华宿舍简洁的书桌,他第一眼就看到丁程鑫冻得发红的鼻尖和缩着脖子的样子,眉头瞬间锁紧,对他的担心一览无余。
又把自己搞成这样。有点生气。
“外套呢?” 声音隔着屏幕都透着冷气。
“呃……忘、忘了带那么厚的……” 丁程鑫吸了吸鼻子,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冷着脸盯着他,那眼神看得丁程鑫心里发毛,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几秒后,马嘉祺才开口,语气凉飕飕的:“丁程鑫,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只有星座图?你的基础生存常识呢?”
“脑子里,还装了你诶。”
“感冒药有没有?”马嘉祺扶额苦笑,有点爽但实在无奈了。
“有有有!我这就去买姜茶!” 丁程鑫赶紧保证,生怕下一秒马嘉祺就从屏幕里钻出来给他裹被子。
又比如,高数课成了丁程鑫的新噩梦,教授讲得飞快,板书龙飞凤舞,丁程鑫在课堂上听得云里雾里,课后对着习题抓耳挠腮。深夜,他绝望地对着手机拍下一道死活解不出的微分题,发给了马嘉祺,配文一个嚎啕大哭的表情包。
嘀嘀咕咕: [图片] 救命!!!马老师!这题它认识我还抱过我,我不认识它!
消息几乎是秒回。
债主🫐:等着。
十分钟后,丁程鑫的手机震动起来,马嘉祺直接拨了视频过来。镜头对准了他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清晰到近乎刻板的解题步骤,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马嘉祺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条分缕析地讲解,语速不快,却直击要害。
丁程鑫听着听着,混沌的思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捋顺了。他看着屏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行云流水地书写,莫名地就安下心来。讲到最后一步,马嘉祺停下笔,镜头转向他自己。
清华宿舍柔和的灯光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地看着屏幕这边的丁程鑫:“懂了?”
“嗯嗯嗯!” 丁程鑫忙不迭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马嘉祺看着他小鸡啄米似的样子,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快到难以捕捉。“下次上课,坐前排。再走神,下次讲题收费。”
“……” 丁程鑫刚涌起的感激瞬间被噎了回去。
马嘉祺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偷着欢喜,随手撩过额前碎发,突发一念,想逗逗小猫。
“不打算感谢我一下?叫声好听的。”
又开始了这个人,丁程鑫有点无奈,谁让是自己男朋友呢。
“谢谢哥哥,哥哥可厉害了。”语气听的丁程鑫自己都想吐。
停顿了一小段时间,只听到对面传来一句“哥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