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侯府的主厅中,侯爷和侯夫人坐在主座,其余人坐在两侧,每个人都低着头沉默着。大概过了一刻钟后,外面有小厮来报说“二少爷的马车到了。”
众人看向坐在主位的侯爷,“带他进来。”
“是”小厮恭敬鞠躬后向门外走去。
侯夫人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儿子,小声地说“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庶子而已。”尹净汉轻松地说。
尹净汉是侯爷与侯夫人的孩子,侯府的嫡长子。
门外的马车上,帘子掀开一名身着淡蓝色衣服的男子缓缓走出。来人正是侯府的数字洪知秀,五岁时被算命先生算出命中带煞,故而被侯府送到乡下的寺庙中。
洪知秀已进入侯府大门,便看到正堂中站着许多人。离近后,洪知秀向侯爷行礼“见过父亲,让长辈们久等了。”
侯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来了就好。”他对他这个儿子并没有什么感情,毕竟自小就被送走了“你母亲这些年身体愈来愈差前阵子还生了病,晚些时间去看看你母亲吧”
“是”洪知秀恭敬地答应下来。洪知秀不清楚他这个父亲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但听话恭敬、顺着他的意思总是没错的。
“二少爷一路舟车劳顿肯定累了吧,让管家带着下去休息一下吧”侯夫人知道侯爷已经没有话对他这个儿子说了,便提议让洪知秀下去休息。
侯爷点了点头,管家便上前“二少爷跟我来吧”
洪知秀朝众人行了个礼后便跟着管家离开了正堂。随后聚在正堂的各位也都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侯爷在书房处理着事务,侯夫人来到尹净汉的房中,“你常常去乡下的寺庙看望洪知秀,今天回来的真的是他吗?”
尹净汉端茶得手一顿“为什么这么说?”又恢复平静继续喝茶。
“他与小时候的样子和性格可差太多了,他小时候可没这么好看和听话”侯夫人看尹净汉还有闲工夫喝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你还有闲工夫喝茶?他虽是庶子可嫁进将军府后咱日后再见到他便是要行礼的了。”
此番接洪知秀回家并不仅仅看他是侯府的二少爷才接他会府,而是因为应对与将军府的婚约。
“母亲,何必这么怕呢?”尹净汉又起了个没用的茶杯,重新倒了杯茶。
“李将军好歹是除太子外权力最大的了,你倒好,”侯夫人看了一眼尹净汉继而又说“别再到时候将军没了,太子也没握住......”
尹净汉将视线从茶杯中的茶转移到侯夫人身上“母亲,你就别担心了,弟弟这些年在乡下待得也知道自己的错了,实在不行您看他表现啊,他的行为要是不合您意再将他赶走就是了。”
侯夫人没再说话,深深地看了尹净汉一眼后便离开了。
管家带着洪知秀来到洪母的院子后便离开了。院子里鲜花盛开,绿意盎然,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洪知秀一进入院子就看到了远处站在门口的洪母,虽然她早知道今日她的知儿回来,可当她真正看到知儿时,不免还是有些恍惚。她曾好几次幻想过她们母子再次团聚的场景,但这一天真正到来时,她还是觉得好不真实。
洪母身子骨弱还生着病,本不该下床走动,可当她看到她的知儿时,还是走下了木阶,向洪知秀走去。
洪知秀看着自己母亲弱柳扶风的样子,连忙迎了上去,“母亲!”洪知秀握住洪母的手,牵着她往屋里走,“都生病了怎么还出来走动。”
洪知秀扶着洪母让她倚坐在床上。
洪母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洪知秀,“怎...怎么了,母亲?”
“我家知儿竟长成这般俊秀模样了”洪母的手轻轻抚上洪知秀的脸颊,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流出“母亲当年没能力将你留在身边,知儿不会怪母亲吧?”
“不会的,孩儿不曾怪过母亲。”
洪母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高兴,她的知儿什么都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就不一定不怪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