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冰岛的极光

Reykjavik 的夜晚冷得像冰窖。宋亚轩裹着严浩翔的灰色毛衣，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凝成雾团，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头蛰伏的巨兽。

“冷不冷？” 严浩翔把围巾往他脖子上又绕了两圈，羊毛材质刺得脸颊有点痒。他们刚从民宿出来，贺峻霖非要拉着去追极光，说今晚的极光指数达到了 KP8，是难得一见的大爆发。

宋亚轩摇摇头，指尖却悄悄钻进严浩翔的口袋里。对方的手像个小暖炉，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来，把寒意驱散了大半。“耀文他们呢？” 他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一行人，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在前面呢。” 严浩翔朝着街角指了指，昏黄的路灯下，贺峻霖正举着相机蹦蹦跳跳，黄毛在夜色里格外显眼。“说要去湖边等，那里视野好。”

冰岛的冬天下午四点就天黑，此刻不过七点，街道上却已经没了行人。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宋亚轩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严浩翔往前走，毛衣下摆扫过膝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 是严浩翔惯用的那款，雪松味的，像他身上的气息。

“慢点走。” 严浩翔突然停下脚步，弯腰帮他把松开的鞋带系好。睫毛在路灯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宋亚轩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下午在民宿整理行李时，自己对着打结的登山靴鞋带发呆，也是严浩翔走过来，一言不发地帮他系好，指尖不经意间碰到脚踝，像有电流窜过。

“在想什么？” 严浩翔直起身，指腹蹭过他冻得发红的鼻尖。

“没什么。” 宋亚轩赶紧移开目光，却被远处的惊呼吸引了注意力。贺峻霖举着相机疯了似的朝他们挥手，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快来看！极光出来了！”

宋亚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脏骤然停跳了半拍。墨蓝色的天幕上，一道淡绿色的光带正缓缓舒展，像仙女挥舞的绸缎，又像被打翻的调色盘，绚烂得让人失语。紧接着，更多的光带从天际涌出，绿的、紫的、粉的，在夜空中交织变幻，仿佛整个宇宙都在眼前绽放。

“哇……” 他下意识地抓住严浩翔的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三年前在战术板上看到的歪歪扭扭的极光，此刻真真切切地铺展在眼前，比想象中任何画面都要震撼。

“好看吗？” 严浩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

“嗯！” 宋亚轩用力点头，眼眶突然有点热。他想起这三年来的辗转反侧，想起直播间里的孤独夜晚，想起赛场上的紧张与呐喊，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贺峻霖和耀文在湖边架起了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张哥举着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妈你看！极光！真的有绿色的光！”

宋亚轩靠在严浩翔肩上，看着漫天流转的极光，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我们真的在冰岛啊。” 他小声说，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是啊。” 严浩翔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们做到了。”

做到了 —— 拿到冠军，来到冰岛，一起看这场迟到了三年的极光。

极光在夜空中变幻出各种形状，有时像奔腾的骏马，有时像飘落的羽毛。宋亚轩的手指在严浩翔的手心里画着圈，突然想起下午在民宿看到的相册，里面贴着严浩翔这三年来的照片：有在训练室熬夜的侧影，有拿到亚军时落寞的背影，还有一张夹在最后面的，是他自己当年在青训营的照片，边角都磨卷了。

“那个相册……” 他犹豫着开口，“是你的吗？”

严浩翔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 “嗯” 了一声：“去年整理东西时翻出来的，就一直留着。”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贺峻霖说过，自己离开后，严浩翔把他所有的训练录像都刻成了光盘，放在抽屉最深处，谁都不许碰。那时候他以为是贺峻霖在开玩笑，现在看着漫天极光，突然信了。

“严浩翔。” 他抬起头，目光在绚烂的光影中与对方相遇，“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严浩翔打断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我也是。”

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就足够明白。宋亚轩看着严浩翔眼里的自己，被极光染成了淡淡的绿色，像个不真实的童话。他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了对方的唇。

严浩翔的唇有点凉，带着雪的清冽。宋亚轩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花，轻轻扫过对方的脸颊，像只胆怯的蝴蝶。严浩翔的手臂突然收紧，把他更紧地拥在怀里，吻变得深沉而热烈，仿佛要把这三年来的思念都倾诉在这个吻里。

远处传来贺峻霖的惊呼，大概是拍到了绝美的极光照片。但此刻，宋亚轩的世界里只剩下严浩翔的气息，雪松味的，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让人心安得想要落泪。

“好了好了，少儿不宜啊！” 贺峻霖的声音带着戏谑，相机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我可都拍下来了啊！回去要给教练看看！”

宋亚轩猛地推开严浩翔，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严浩翔却笑得坦荡，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拍就拍，反正我们本来就是……”

“严浩翔！” 宋亚轩捂住他的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极光还在夜空中舞动，把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忽明忽暗。耀文举着手机录像，嘴里念叨着 “这绝对是年度最佳素材”；张哥和教练站在湖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传来几声低笑。

宋亚轩靠在严浩翔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就是这样吧 —— 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想看的风景在眼前，有一群吵吵闹闹的朋友，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诗。

“冷不冷？” 严浩翔把围巾又紧了紧，“要不要回去了？”

宋亚轩摇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再待一会儿。”

他想把这一刻永远记在心里，记着冰岛的极光，记着严浩翔的吻，记着身边所有人的笑脸。这是他们用汗水和坚持换来的美好，是值得用一生去珍藏的回忆。

极光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贺峻霖打着哈欠说要回去睡觉，耀文的相机早就没电了，蔫蔫地跟在后面。宋亚轩牵着严浩翔的手往民宿走，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首温柔的歌。

“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带你去看蓝湖温泉。” 严浩翔的声音在晨光中格外清晰，“据说那里的温泉能治颈椎。”

宋亚轩的耳尖又红了，却用力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只是他们故事的开始，未来还有很多风景要一起看，很多困难要一起面对。但只要身边有严浩翔，好像不管什么，都能笑着扛过去。

回到民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宋亚轩躺在床上，看着严浩翔帮他掖好被角，突然觉得眼皮沉重起来。严浩翔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最后定格成三年前那个雪夜，在战术板上画极光的少年。

原来有些约定，真的会跨越时间，来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