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诚,尝尝这个?
旋转餐厅里,韩冰冰用银叉叉起一块牛排,递到江思诚嘴边。她的脸经过三次整容,已经和苏一格有了七八分相似,连说话的语气都刻意模仿着过去的苏一格
江思诚没有张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两年来,他瘦了很多,眼底的红血丝从未消退过,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被一层化不开的阴郁笼罩

不合胃口吗?
韩冰冰收回手,掩饰住眼底的失落

那我让厨房换份意面?你以前总说苏一格做的意面太咸……
别提她

江思诚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指尖捏着酒杯的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韩冰冰的手僵在半空。这两年,她从一个临时工变成江思诚身边“形影不离的助理”,再靠着这张脸一步步靠近他,可他从未真正接纳过她。他会在醉酒后抱着她喊“一格”,却会在清醒时用最冷漠的眼神看她,仿佛在看一个拙劣的赝品

对不起
韩冰冰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江思诚没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威士忌的辛辣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脏深处的钝痛。这两年,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苏一格,她总是背对着他,无论他怎么喊都不回头。醒来后,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满地的烟蒂

下周有个慈善晚宴
韩冰冰轻声说

我帮你挑了套西装,还有……我订了和苏晴以前那件很像的礼服
坐等男主后面追妻火葬场
江思诚的动作顿了顿。他记得苏一格那件礼服,宝蓝色的鱼尾裙,衬得她像深海里的美人鱼。那天她挽着他的手臂,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
随便你

他丢下三个字,起身离席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韩冰冰握紧了拳头。她不明白,自己已经做得这么像了,为什么江思诚还是不满意?她偷偷换掉了苏一格所有的照片,扔掉了她留下的所有东西,甚至学会了做她最擅长的提拉米苏,可江思诚看她的眼神里,从来没有过看苏一格时的温柔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小公寓里,苏一格正对着镜子发呆。额头上的疤痕被刘海遮住,可那段丢失的记忆像个黑洞,总在夜深人静时让她心慌

又在想以前的事?
陈雪端着牛奶走进来,把杯子放在她面前

别想了,医生说你脑震荡后遗症,记不起来很正常
苏一格摇摇头

我不是想记起来,只是……有时候看到某些东西,心里会突然很疼
比如看到宝蓝色的裙子,比如吃到提拉米苏,比如……刚才在电视上看到那个叫江思诚的男人。明明是陌生人,可看到他皱眉的样子,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陈雪揉了揉她的头发

明天我们去商场买衣服吧,换季了,该添点新衣服了
苏一格笑了笑

好啊
她不知道,这场看似平常的购物,会让她重新撞进那个早已被遗忘的命运漩涡里。而韩冰冰正在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她抚摸着自己脸上逼真的轮廓,在心里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不会把江思诚还给苏一格——哪怕那个“苏一格”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