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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暗流与星火

灵魂代码

离开“焦糖堡垒”的第七天,南方“新生区”废墟的轮廓在铅灰色地平线上显现。方舟小队藏身于一段废弃地铁隧道深处,潮湿阴冷,但错综复杂的网络提供了暂时的喘息。

谌浩轩刚完成对“铁锈带”边缘的初步扫描分析,隋玉正揉着发酸的小腿抱怨这“垃圾场坟场”般的环境,夏常安专注地处理着收集来的冷凝水。002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像,警戒着隧道深处。003则闭目分析着环境样本,数据流在她冰蓝的瞳孔后平稳运转。

就在这时,002低沉的声音从前方阴影传来:

零零二“前方,500米,左岔路,有近期活动痕迹。非机械。七个体,年轻,男性。移动轨迹……有章法,似在搜寻或躲避。”

隋玉“七个年轻男的?”

隋玉立刻坐直,压低声音,

隋玉“幸存者?还是……别的什么团伙?”

浩轩调出扫描记录:

谌浩轩“能量读数活跃且协调,不同于散乱幸存者,也非标准机械单位。有组织可能性高。”

夏常安与002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常安“去看看,保持最高警戒。非必要不接触,但如果是……有组织的幸存者,或许能获得宝贵情报。”

他看向003,

夏常安“能配合扫描吗?”

零零三“可以。启动低强度生物信号扫描,模式调整为‘协作型小型哺乳动物群’,以降低敌意感知阈值。”

小队无声潜行。左岔路尽头是一个半坍塌的站台大厅,月光从裂缝漏下,照亮一片人为清理过的区域:熄灭但整齐的篝火痕迹,用碎石标注的简单方位符号,甚至还有用废金属片磨制的简易工具。这里有人停留,而且井井有条。

突然,前方阴影里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清喝:

丁程鑫“谁在那里?出来!”

声音年轻,带着警惕,却并无暴戾之气。

常安示意众人停下,自己上前半步,举起双手,他的声音平和,努力传递善意:

夏常安“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听见动静,下来看看。”

阴影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七个身影陆续从断墙和立柱后谨慎地现身。果然是七名年轻男性,看起来年纪与常安相仿。他们衣衫虽旧,却相对整洁,脸上带着营养不良的苍白和长期警惕的疲惫,但眼神明亮,站姿彼此呼应,显然训练有素。

为首的是一个眉眼清澈、气质沉稳的少年,他手中握着一把用钢管和弹簧改装的简易弩,目光快速扫过常安、隋玉、浩轩,在002非人的机体上停顿一瞬,瞳孔微缩,最终落在003身上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开口道:

马嘉祺“路过?这片区域很少有‘路人’。你们是什么人?那个……是机械体?”

他指向002,语气谨慎但不失分寸。

夏常安“我们是从北边Godkin废墟过来的。他是002,是我们的同伴,不是管理局的机械。”

常安简要解释,同时观察着对方七人。他们手中武器简陋,但持握姿势专业,站位隐隐构成防御阵型,彼此间有眼神交流。

夏常安“你们是……这里的幸存者团体?”

马嘉祺“算是吧。我们七个一起行动,在这片‘铁锈带’找生活。”

马嘉祺“你们从Godkin来?”

马嘉祺“那里不是被管理局‘筛’过好几遍了吗?你们怎么过来的?”

他眼中有着明显的好奇和探究。

双方在昏暗的光线下对峙,空气紧绷。隋玉忍不住插嘴:

隋玉“喂,我们真没恶意!刚还帮了另一伙被‘鬣狗帮’抢了的人呢!”

他这话脱口而出,常安想阻止已来不及。

丁程鑫“鬣狗帮?”

丁程鑫“你们遇到他们了?在哪?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语气带着急切和厌恶。

浩轩推了推眼镜,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谌浩轩“你们也在躲避或对抗‘鬣狗帮’?”

马嘉祺与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快速权衡。最终,他稍微放松了弩箭的角度,但警惕未消:

马嘉祺“那帮渣滓,抢掠弱小,无恶不作。我们之前的一个临时据点就被他们端了,还伤了我们的兄弟(宋亚轩)。”

他看向身后一个面容俊秀、看起来有些安静(刘耀文)的少年,后者轻轻点头,手臂上似乎缠着旧绷带。

夏常安“我们刚给了那伙被抢的人一点帮助。‘鬣狗帮’往东边废车场方向去了。你们……想找他们?”

一个眼神坚毅、气质沉稳张真源的少年摇头:

张真源“现在不是时候。我们人少,装备差,正面对抗吃亏。我们在找更安全的地方,还有……能用的物资。”

他的目光扫过方舟小队相对整齐的装备。

零零三此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吸引了七人全部的注意力:

零零三“扫描显示,你们七人存在不同程度营养不良及旧伤未愈。团队协作效率指数高于该环境平均水平。”

零零三“建议:信息交换。我们提供‘鬣狗帮’动向及部分区域扫描情报,你们提供‘新生区’势力分布及可用资源点信息。逻辑收益最大化。”

003的直接让那七人愣了一下。一个气质活泼的少年眨眨眼:

贺峻霖“哇,这位……小姐姐,说话好厉害。像电脑分析一样。”

一旁的少年拉了拉他,低声道:

严浩翔“别乱说话,她可能……不简单。”

马嘉祺沉吟片刻,看向常安:

马嘉祺“你们的目的?”

夏常安坦诚道:

夏常安“找一个能隐蔽、有水源、相对安全的据点,在这里站稳脚跟。我们也不想惹麻烦,但必要时,会保护自己和同伴。”

或许是常安的坦诚,或许是003提出的“等价交换”逻辑,或许是看到了002和003的非同寻常,也或许是同被“鬣狗帮”威胁的处境,那七名少年的警惕稍稍降低。

马嘉祺“我们可以分享情报。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鬣狗帮’的巡逻队可能折返。跟我们来,我们有个更隐蔽的临时点。”

方舟小队略作犹豫,但002微微颔首,表示前方暂时无危险陷阱。于是,两支年轻的队伍在昏暗的隧道中汇合,由对方带领,前往他们位于一处加固过的旧通风井内部的临时藏身点。

路上,简单的交流展开。常安得知他们七人自称“TNT”(取自“Tough 'N' Tenacious”之意,坚韧顽强),在灾变后因缘际会聚在一起,靠着彼此扶持和一点旧时代的应急知识在“新生区”边缘挣扎求存。他们同样对管理局深恶痛绝,对“鬣狗帮”这类暴徒充满敌意。

到达藏身点——一个相对干燥、用废弃材料做了简单加固和伪装的空间后,情报交换正式开始。

丁程鑫铺开一张手绘的、更为详细的“铁锈带”局部地图,上面标注了“鬣狗帮”常出没的废车场、“拾荒者公会”偶尔出现的地下黑市点、几处已知的水源(大多已污染或争夺激烈),以及他们怀疑有旧时代医疗或工具储备的几栋建筑。

刘耀文“最麻烦的是‘鬣狗帮’,”

刘耀文指着地图上的废车场,

刘耀文“他们大概十几个人,有改装的车辆和几把老式枪械,心狠手辣。我们吃过亏。”

张真源“‘拾荒者公会’相对守规矩,只要你拿得出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技术零件、稀有材料、情报),可以换到食物、药品甚至武器信息。但他们只认交易,不提供庇护。”

严浩翔“还有传闻,北边有伙叫‘园丁’的人,专门破坏管理局的东西,神出鬼没。但没人见过真面目,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贺峻霖则好奇地看着003和002:

贺峻霖“你们……真的从Godkin穿过来的?那边不是有白鸦吗?那个传说中的高智能追杀单位。”

提到白鸦,气氛微妙一凝。常安简略提及了遭遇和逃脱,隐去了细节和裂痕光谱的存在。宋亚轩一直安静听着,此时轻声说:

宋亚轩“白鸦……我们遇到过它的侦察子机。非常可怕。你们能逃脱,很厉害。”

他看着002和003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力量”的向往。

作为交换,浩轩分享了他们对“铁锈带”部分区域的能量扫描异常点(可能是隐藏资源或危险),隋玉描述了遭遇的那伙被抢幸存者的具体情况和位置,常安则提出了关于“旧水泵房”的疑问。

马嘉祺“旧水泵房?”

马嘉祺皱眉,

马嘉祺“那里结构确实结实,靠近一条未完全堵塞的地下暗河支流,有水。但是……离南边禁区太近,偶尔有辐射变异生物溜达过来。而且,‘鬣狗帮’也知道那里,时不时会去刮一层地皮。”

丁程鑫“如果你们想去,最好速战速决,找到东西立刻建立防御,不能久留。需要帮手吗?”

他看向自己的同伴们,眼神询问。其他几人微微点头,显然,与方舟小队短暂的接触,让他们觉得这伙人“不一样”,或许值得冒险合作。

夏常安心中快速权衡。与“TNT”合作,能更快熟悉环境,获得助力,但也会增加暴露风险,且需要建立信任。

零零三“数据分析:与‘TNT’团队合作探索旧水泵房,成功率预估提升18.3%,风险系数增加9.7%(主要源于团队磨合与信任建立期)。”

零零三“建议:制定明确合作条款与应急分离方案。”

她的分析总是冷静到近乎冷酷,却提供了清晰的决策依据。

常安看向002,后者微微颔首;看向浩轩,浩轩推了推眼镜,隋玉也点头:

谌浩轩“信息互补,可行。”

隋玉“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看他们挺靠谱。”

夏常安于是看向马嘉祺:

夏常安“我们可以合作探索旧水泵房。找到的物资,按事先约定的比例分配。如果遇到‘鬣狗帮’或别的危险,共同应对,但各自有自主撤离权。如何?”

马嘉祺与同伴们再次眼神交流,很快达成一致。

马嘉祺“可以。我们需要药品和耐用工具。食物可以少分。”

他伸出手,

马嘉祺“合作期间,互为后背。”

两只年轻的手握在一起,代表了方舟与TNT在危机四伏的“新生区”结成的第一个脆弱而坚定的同盟。

就在他们初步制定行动计划时,003的核心通讯端口,那道熟悉的加密信息流再次触动。这一次,信息异常简短,甚至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效率”:

白鸦旧水泵房,三层,西侧储水罐后,备用维修通道入口。通道内存在RE-7型工程凝胶(民用降级版)及基础维修工具库存,未被‘鬣狗帮’标记。库存地图坐标已附加。

白鸦另:废车场东北角,‘鬣狗帮’主力将于明日午后前往‘拾荒者公会’黑市点进行交易。窗口期:约4小时。

信息戛然而止,没有提问,没有评价,只有精准的“情报支援”。

003冰蓝的瞳孔里数据流急速闪烁。白鸦……不仅知道他们的位置,似乎连他们新结成的同盟和下一步打算都了如指掌?它提供的,恰恰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安全的入口、急需的物资情报,以及敌人的空档。

这算什么?更具迷惑性的陷阱?还是某种……超越敌我简单划分的、难以理解的“互动”?

她将信息内容简要告知众人(隐去了白鸦来源,只说是“特殊渠道情报”),当然,省略了关于RE-7凝胶与002修复的关联暗示。

马嘉祺等人虽然惊讶于情报的精准,但此刻生存压倒一切怀疑。

丁程鑫“宁可信其有!如果是真的,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丁程鑫握紧拳头。

——

新的计划迅速成型:利用白鸦提供的“窗口期”,方舟与TNT联合行动,快速进入旧水泵房,获取物资,评估据点可行性,并在“鬣狗帮”主力返回前撤离或建立初步防御。

临出发前,常安将队伍里备用的一把小口径手枪和几个弹夹递给马嘉祺:

夏常安“拿着,防身。希望合作顺利。”

马嘉祺郑重接过,点了点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兄弟们。七张年轻的脸庞上,紧张与期待交织,但更多的是共同面对未知的坚定。

两支队伍,十四个少年(加上非人的002和003),在昏暗的隧道中集结。方舟的航图上,悄然汇入了新的星火。而秩序的阴影,依旧高悬,以它不可预测的方式,影响着航程。

他们不知道,在远方,白鸦纯白的身影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猩红光点平稳闪烁,一个新的观测变量被记录:

白鸦“变量组‘方舟’与变量组‘TNT’产生协同。混沌系统内秩序萌芽?继续观察。”

晨光,即将刺破“新生区”永夜般的天空。新的篇章,在合作与猜疑、希望与威胁中,徐徐展开。

——

旧地图上落下新的坐标,

星火汇入方舟的航迹。

秩序的阴影投下矛盾的微光,

是引导,

亦是更深邃的谜题。

——003·《灵魂日志》第二十九章·星火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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